清晨，田小棠难得的先睡醒。
她想翻个身，结果刚动了一下，腰就酸得她轻轻“嘶”了一声。
昨晚是他们真正意义上毫无隔阂、完完整整的亲近。
或许是第一次这样毫无保留地接触，温叙白远比平时都要卖力，也更炙热。
他像是要把之前所有“有隔阂”的日子都补回来了一样，也像是在回应她“30岁以后到底有没有走下坡路”。
房间里各个角落都有他们留下的痕迹。
沙发、浴室、落地窗边……一想到那些画面，她的脸又烫了起来。
田小棠微微侧过头，看到温叙白还在睡。他面朝着她，睫毛垂下来，呼吸很均匀。
她看了他一会儿，忍不住轻轻凑过去，在他唇角上碰了一下，很短的一瞬，并不想吵醒他。
结果他眼睛没睁开，手臂先伸了过来，把她捞进怀里。
“……乖，再睡会儿。”
“你醒啦？”
“没有……再睡一会儿。困。”
温旭白把她往怀里又带了带，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含含糊糊的。
田小棠没有动，乖乖蜷在他怀里，重新闭上了眼睛。过了大概才两分钟，她听到他的呼吸又变均匀了，他好像又睡着了。
看样子是真累坏了。
田小棠又悄悄睁开眼，抬头静静看着他的睡颜，看了好一会儿，小声说了一句：“……以后不许再这样了。”
温叙白没有回应。
田小棠弯了一下嘴角，又把脸埋回他胸口了。
真正起床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两个人收拾好，吃了早餐，退了房，覃鹤送的他们去机场。
覃鹤把车开到酒店门口，下车替他们放好行李箱，又拉开后座车门。等两个人坐稳了，他才回到驾驶座，发动车子。
车子驶上主路之后，覃鹤习惯性地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
他家老板靠在座椅上，难得地闭着眼，眼皮底下隐约能看到一点淡淡的青。
再看看容光焕发、气色绝佳的田小棠，其中缘由不用多想也猜得七七八八。
覃鹤不敢表露出一丝情绪，依旧一本正经的模样，目视前方专心开车，只偶尔等红绿灯间隙，悄悄偷瞄一眼后座。
田小棠完全没注意到覃鹤这边的动静，她见温叙白一副很困的样子，悄悄往他身边靠了靠，轻轻扶住他的胳膊，低声道。
“困就靠我身上歇会儿吧，到机场我喊你。”
温叙白含糊应了一声，顺势把头倚在她肩头，闭目小憩。
覃鹤默默收回目光，他努力压住嘴角，把视线放回前方的路面上。
车厢里静悄悄的。
田小棠怕肩头靠着的人睡得不舒服，调整了一下坐姿，一只手轻轻搭在温叙白的手背，手指抓着他的指节轻轻摩挲把玩。
偶尔有阳光透过车窗缝隙落在他侧脸，她便微微侧过身子，替他挡住那些光线。
前排的覃鹤透过后视镜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底暗自咂舌。
又一个红灯间隙，覃鹤余光瞥见田小棠低头，用指尖轻轻戳了戳他家老板的脸，小声碎碎念。
“让你逞能……现在知道困了吧。”
靠在她肩头的小温总似是听见了，无意识地蹭了蹭她的颈窝，手臂微微收紧，揽住她的腰。
“……不努力点，怎么对得起某人偷偷搜的那些帖子。”
田小棠耳朵“唰”地一下就红透了，慌忙抬手捂住他的嘴，生怕前排覃鹤听见。
温叙白半睡半醒，唇角悄悄勾起一点弧度。
他们的对话其实已经很小声很注意了，奈何车里实在太安静，覃鹤还是听到了。
但他不敢表现出来，硬是憋着不让死嘴上翘。以前他跟在董事长身边，董事长跟董事长夫人也时常秀恩爱。吃了那么多年的狗粮，以为换到小温总身边能清净清净。
结果……还是躲不过。
果真是真亲父子！
没过多久，机场航站楼的轮廓出现在视野里。
覃鹤放缓车速，想了想，最终还是开口提醒：“温总，田小姐，机场到了。”
温叙白这才缓缓睁开眼，眼底还蒙着一层刚睡醒的朦胧，松开揽着田小棠的手，坐直身子揉了揉眉心。
“睡得还好吗？”田小棠侧头问他。
“嗯，谢谢田老师借肩膀给我。”温叙白抬手，轻轻捏了捏田小棠耳垂。
车子停好后，覃鹤下车，绕到后座打开车门，又俯身将后备箱两只行李箱取出来。
覃鹤不敢多看，垂着眼，恭恭敬敬地开口。
“我去帮你们办理托运，证件给我就好。”
温叙白把两人的身份证和机票递给他，顺势牵住田小棠的手。
温叙白是真的没睡够。
排队的时候，他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骨头一样，下巴搁在田小棠头顶，手臂松松地环着她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