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青阳城外十里长亭。
薄雾还没散,林凡牵着马,一路将云州城和各县的兵马送出城。
周武翻身上马,冲着林凡挥了挥手。
“留步吧!咱们兄弟来日方长!”
陈赫坐在马车里,掀开帘子叮嘱。
“林将军,曹正虽然退了,但还是不得不防,万事小心。”
林凡点头应下。
目送大军走远,林凡转身骑马返回青阳城。
刚回县衙后院的临时住处,楚千年就找上门了。
此刻的楚千年脸色还有些苍白,左臂吊在胸前。
他走进来,没客套,直接解下腰间那块代表青阳城最高统帅的青铜将印,随即将印被重放在桌上。
林凡看了看将印,又看向楚千年,疑惑问道:
“大人这是何意?”
楚千年拉开椅子坐下,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我这身体我自己清楚,伤了根本,没个一两个月养不回来,青阳城现在就是个烂摊子,北门塌了,城防废了,兵力也打空了。”
“这城,我守不住了。从今天起,青阳城的防务,你全权接管。”
林凡看着那方将印,眉头微挑。
“大人,朝廷的规矩,你可是中郎将。”
“去他娘的规矩!”楚千年骂了一句,“规矩能挡住蛮子的弯刀吗?这城里上下数十万口人,只认你林凡,你带兵,他们敢去拼命,我带兵,只能大家一起等死。”
楚千年站起身,语气很郑重。
“林凡,别推脱了,我给你打下手,后勤、粮草、跟那些世家商户打交道的事,我来。练兵、修城、打仗,你来。”
林凡沉默片刻,伸手将青铜将印握在掌心。
分量很沉。
“好,我接了。”
楚千年松了口气,继续说道:
“北门的缺口太大,咱们得赶紧征集民夫修补。不然随便来股流寇都能冲进来。”
林凡将将印揣入怀中,又从怀里取出一张羊皮卷,上面墨迹未干,显然是刚写不久。
他随手将羊皮卷在桌上铺开。
楚千年凑近一看,顿时怔住。
卷上画满了奇特的线条与图形,城墙外围布满不规则的尖角,墙体分作数层,还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孔洞。
“这……是什么城墙?”楚千年满脸疑惑。
林凡指尖轻点羊皮卷:“这叫棱堡,北门既已坍塌,不如推倒重建,造一座永不可破的要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