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林字……怎么还在往外冒血啊……”
一旁的白芷,脸色变得难看至极。
血腥味直冲鼻腔。
林凡默不作声,大步迈向石碑。
随着距离的拉近,双臂皮肉下的黑线跳动的越发剧烈。
死咒大量聚集,牵扯着周遭的皮肉,朝着石碑的方向游移。
林凡猛的抬起右手,直奔那刺目的血字按去。
大黑子扑上前,一口咬在林凡黑袍上。
“汪!主人你别碰啊!这破石头邪门的很,鬼特么知道下面压着什么东西!”
林凡眼底尽是杀意。
“一路从北域杀穿过来,还能让这么一块破石头给吓退了?”
震开大黑子,他毫不犹豫探出指尖,点在碑面上。
轰的一声巨响。
就在手指碰到血字的刹那,百丈高的石碑爆发出一阵轰鸣。
林凡的脑袋传来一阵剧痛,殷红的鲜血顺着指尖大量涌入体内,视线很快就被红光完全遮蔽。
意识深处的记忆屏障直接破开了。
在脑海里反复回荡的模糊喊杀声与惨叫声。
眼前的画面逐渐变的清晰。
散发着刺目红光的是四周完好的阵纹,这地方正是他们身处的这方地窟。
大量的尸体倒在地上,流出的血液在低洼处聚积成一滩。
在那堆尸体中间单膝跪在地上的,是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婴儿的黑袍中年男子。
他的胸膛破开了一个大洞,后背插着几根刻着纹路的紫金长矛--赫然正是天神殿的兵器。
男子费力的抬起头,露出了一张沾满黑色血迹的脸。
看清对方面容的瞬间,林凡感到一阵强烈的心悸,那人的长相竟然跟他有几分神似。
“爹……是你吗……”
林凡不自觉的大喊出声,但眼前的景象只是一段过往的记忆,那男子完全听不到他的声音。
男子咬破了舌尖,将一口血吐在记忆画面里那个婴儿的额头上。
男子的双手迅速变换着手势,强行把地窟里一股庞大的黑色能量拉扯了过来。
感受到了致命威胁的婴儿,发出了一阵大声的哭喊。
男子红着眼眶,即使再痛苦,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下半分。
他把那股黑色的能量强行缩小,直接按进了婴儿的胸口。
“哇~哇哇哇~”
婴儿的皮肤裂开了很多道口子,血流了出来,哭声也跟着变小了。
男子咬破自己手腕,用血在婴儿身上画下大量的纹路,把那股能量封在体内。
做完这些,他身上的气息已经非常的微弱,随时都可能会死去。
他撑着身子弯下腰,用额头碰了碰婴儿的额头。
“凡儿……爹真是……爹没别的办法了啊……”
地窟外传来的撞击声已经很近了。
“这鬼东西要是落到天神殿那帮狗杂碎手里,天玄大陆就全完了!”
“爹只能靠咱们林家的血,勉强把它压在你的身体里。”
他看着怀里的孩子。
“只要你熬到成年,等林家的血脉一但觉醒,你就能把这股力量给化掉!”
男子拿出一块黑色的牌子并用力折成两半,将一份放进婴儿衣服里,另一份则挂在自己身上。
那块牌子正是林凡不久前从尸骨上拿下来的那半块。
伴随着一声轰响。
一道强光击碎了地窟的入口,眼前的景象开始剧烈的晃动。
天神殿的追兵赶到了这里。
把孩子放在地上,男子转身面对外面的敌人,所有的景象也随后消散不见了。
“爹!别去啊!”
林凡用刀戳在地上,睁开眼往后退了好几步。
汗水弄湿了他的衣服,他大口吸着气。
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都清楚了。
那个所谓的活不到四十岁的葬神渊死咒,根本就是个笑话的。
是父亲牺牲性命强行留在他的身体里的神秘力量。
这股能量极为强劲,原本的打算就是等他长大,依靠自身血脉苏醒,去慢慢吸收。
可偏偏就是,此时的他,是个穿越者,
这具躯体中的林家血脉迟迟无法苏醒,根源在于外来灵魂与肉身本就不相契合。
体内那股力量失去血脉枷锁约束,只将这副身躯当作容纳容器,日夜不停蚕食林凡的生机。
那道束缚的极限,便是旁人所说的四十岁大限。
林凡拔出插在地面的长刀,眼底不见半分惧色,只剩下对力量近乎疯狂的渴求。
“老爹的血海深仇,还有天神殿那群杂碎犯下的罪孽,今日起,老子定要连本带利一一清算!”
石碑后方的大黑子浑身黑毛根根倒竖,出声提醒:“汪!主人千万当心!”
“这石碑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