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童的哭声撕裂了地窟的死寂。
林凡悬在半空的右手果断顿住,神魔之眼金光暴涨,视线瞬间穿透厚重岩层。
第八座祭池内,除了那大哭的男童,还有白发苍苍的老者和尚在襁褓的婴儿。
十几个活人横七竖八地泡在血水里,大半已处于深度昏迷。
韩嵩瘫在血泥里,目光扫过池壁上那几个暗紫色的押送密印,浑身猛地打了个寒颤。
他死死盯着那群昏迷的人,声音发抖。
“林凡……这是中域边陲林家村的族人!”
“数月前,楚天阙以检测血脉为名将他们全带走了,原来……他早就打算用这批拥有微薄林家血脉的人,来做开锁的替死鬼!”
林凡望着那些陌生的脸,眼底杀意愈发森寒。
就在这时,脚下阵脉骤然传出一声沉闷的轰鸣!
三十息的主脉轮换,到了!
池中十几个祭品表面的血纹瞬间爆亮,血液骤然沸腾。他们稀薄的林家血脉,正被阵法无情地点燃!
如果顺手劈断第八暗脉,庞大的阵力必定逆流冲击。这十几人的神魂和心脉,会立刻当场炸成血雾。
林凡没有任何犹豫,偏头看向韩嵩厉喝:“把他们身上的主回路节点指出来,别漏一个!”
韩嵩咬紧牙关,颤抖着手指,隔空点向池底九道主线接口。
白芷立刻会意,九条狐尾狂舞,幽蓝狐火隔空笼罩过去。
狐火交织成细密的护盾,裹住这群祭品濒临断绝的心脉。
大黑子则顺着玉牌显露的简化阵图,一头撞进右侧废墟。
四只利爪化作残影,疯狂拆解池外传导压力的备用节点。
林凡一步迈过血泥,踏入腥气刺鼻的血池正中。
左手五指张开,修罗战刀在掌心毫不留情地横向划过。
霸道的精血狂飙而出,精准滴入阵眼核心。
精血刚一滴入阵眼,原本附着在祭品身上的诡异红芒骤然一滞。
下一秒,阵法如同闻到血腥的狂鲨,瞬间掉转方向,朝着林凡狂涌而来!
大阵的吸力在纯正林家血脉的刺激下,狂暴数十倍!
诡异漆黑的阵纹,顺着林凡的手臂疯狂往胸膛攀爬。
死气混合着蛮横的撕扯力,拼命抽空他的气海底蕴。
林凡闷哼一声。
此前被法相巨掌打烂的左肩彻底崩裂,鲜血瞬间染透黑袍,经脉深处传出抽筋剥骨的剧痛!
白芷在池边看得心急如焚,却无法分担血脉反噬,只能将幽蓝狐火催动到极致,一根接一根烧断绑在祭品身上的主线。
韩嵩拖着废掉气海的半条命,跳下池子,连拉带拽地将昏迷的老人孩子拖向后方的安全地带。
就在这时,地底深处突然爆发出一阵凶狠无比的神念震荡!
蛰伏在第九暗脉的楚天阙察觉不妙,直接隔空掀起神魂攻击!
“汪!狗爷扛着,你赶紧拆完!”
大黑子弓起腰背,浑身妖气爆发,狗头死死顶住那波无形重压,四腿连蹬,硬生生砸碎了最后三个关键阵盘。
随着最后一个婴儿被韩嵩递出池边。
林凡眼底轰然掀起狂暴杀机,右手拎起战刀,反手狠狠斜劈而下!
暗金刀气如同匹练撕裂地窟,精准斩向没了牵挂的第八条血脉。
震耳欲聋的碎裂声中,粗如岩柱的暗脉被一刀两断!
刀柄恶鬼发出亢奋的狂叫,疯狂吞噬断口狂涌的死亡黑气。
整整八条供养死气的祭池暗脉,在这一刻,被彻底切断!
林凡左手一挥,将救回来的林家族人尽数收进隔绝空间,有白芷的狐火护持,命算是保住了。
阵心内。
那尊初代殿主顿时发出凄厉绝望的惨嚎。
失去活人气血补充,他刚饱满几分的皮肉瞬间干瘪,转眼又退回了那副丑陋破败的干尸模样。
藏在最深处的楚天阙,也彻底失去了借祖师身体过滤本源的通道。
下层裂谷瞬间变得死寂,只剩碎石不断砸落。
一阵阴寒的声音,从第九暗脉的深渊缝隙中缓缓传出,透着冰冷算计的平静。
“林凡,你真想知道你亲生母亲当年的生死下落吗?”
“我手里,有当年天神殿追捕你娘的核心绝密卷宗。”
“把帝神心核交给我,我让你知晓一切真相!”
林凡拎着战刀,站在血水边,眼底没有一丝波澜。
这种活了不知道多久的老怪物,嘴里的话半句都不能信。
他根本不搭理地底的传音,偏头盯住血泥里的韩嵩,冷声喝问:“老头,天神殿到底有没有一份关于我娘的绝密卷宗?”
韩嵩咳出两口血沫,苦笑着摇头:“殿内几十年前确实发过一级大追捕,抓一个穆姓女子。但我只负责发令,从来没见过什么最终结案卷宗。谁也没见过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