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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等你们回来。”
软软上前抱了抱囡囡,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辫子。
“照顾好自己。”
囡囡吸了吸鼻子。
“软软姐也是。”
众人一一告别,倒计时终究走完,白光吞没了所有景物。
狂哥四人的意识跟着时间飞速向前,无数战场、山河与人影从身旁掠过,最终定格在一座肃静的大厅内。
1953年7月27日,板门店。
长长的签字桌两侧,双方代表提笔,在停战协定上落下姓名。
这一笔,结束了持续三年多的战火。
窗外乌云裂开一道缝隙,阳光穿过玻璃,照在铺开的协定文本上。
画面再次加速,1953年10月。
鸭绿江大桥上,一列披红挂彩的蒸汽列车拉响长笛。
白色蒸汽从车轮两侧涌出,列车缓缓的驶过铁桥,驶向江对岸。
丹东站台挤满了迎接的人群,红旗、鲜花和锣鼓连成一片。
回国的战士趴在车窗边,用力的挥舞军帽。
有人笑,有人哭,还有人隔着车窗一遍遍喊着同一句话。
“我们回来了!”
汽笛声拉得很长,画面随之被白光覆盖。
自行车铃声突然从耳边响过。
狂哥晃了晃发沉的脑袋,双脚重新踩到实地。
脚下是平整的青砖,头顶有温暖的阳光,时间停在1956年的秋日午后。
四人站在一座北方工业城市的电影院广场前。
街道两侧排列着红砖建筑,墙上刷着红底白字的标语。
穿蓝色工装的工人骑着二八大杠从广场经过,车铃一路响向远处。
街边有人支着铁锅炒板栗,焦香混着汽水的甜味,在秋风里慢慢的散开。
听不见炮声,闻不到硝烟。
街上的人走得从容,孩子追着滚动的铁环,从四人面前笑闹着跑过。
狂哥站在原地,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是直接到了“明天”?
他转过头,正想说句话,目光却落在鹰眼脸上。
眼前的鹰眼眼神依旧冷静,但眼角却爬上了鱼尾纹,两鬓夹着白发,脸颊也比从前瘦削松弛。
那张属于二十多岁青年的脸,已经成了四十多岁的模样。
狂哥盯了足足两息。
“鹰眼?”
鹰眼看着同样变老的狂哥,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眼角,指腹在皱纹上停住。
软软也变了。
其年轻时略显柔软的脸部线条已经沉静下来,神态中带着四十多岁人才会有的沧桑。
软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手背上多了皱纹,皮肤也失去了年轻时的紧致。
她很快抬头,第一反应仍旧是观察其余三人的状态。
“你们……”
鹰眼忽然指向电影院门口。
“看橱窗。”
他的声音比过去低沉沙哑了许多。
狂哥心里一沉,快步冲到电影院的玻璃宣传栏前。
玻璃上映出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
那人眼窝深了,额头多出两道明显的皱纹,鬓角冒着白茬,连腮边的胡子都灰白相间。
狂哥抬手摸脸,玻璃里的中年男人也跟着抬手。
他扯了一下自己的脸皮,倒影做出同样的动作。
“卧槽……”
狂哥凑近玻璃,又摸了摸鬓角。
“系统这是把二十二年的岁数一次性全补给咱们了?”
鹰眼站到他身后,看了一眼橱窗里的自己。
“准确来说,从1934年到1956年,二十二年。”
狂哥猛然想起什么,他和鹰眼、软软从瑞金出发时只有二十出头。
二十二年过去,他们只是四十多岁,老班长当年已经四十岁。
那现在……
狂哥缓缓的转过身,软软也在同一时间抬起头。
电影院广场边缘,老班长落后他们半步,站在一棵老槐树的阴影下。
他的背依然挺得笔直,可那头曾经浓黑的头发已然全白。
阳光落在发梢上一片霜色。
老班长的额头、眼角和嘴边全是深深的皱纹,双手也比过去更加苍老。
六十岁。
系统把跨越的二十二年,全都留在了他的身上。
“老班长……你的头发怎么全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