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仲一出现,回春堂的弟子们顿时有了主心骨。
被严林踹飞的年轻男大夫捂着胸口爬起来,哭喊道:
“师父,这小子欺人太甚!”
“他先撕了李璐璐的衣服,又抢走咱们的病人,还逼着咱们退了几十万的药!”
令狐仲脸色铁青,扫了一眼满地狼藉,冷冷看向严林:
“年轻人,你仗着会几手医术,就敢来我回春堂撒野?”
“你真以为这江北没人治得了你?”
林炎顶着严林的脸,双手插兜,笑道:
“老东西,少在这儿转移话题。”
“你花钱雇人去唐氏医馆碰瓷,差点害死唐雪见,这笔账怎么算?”
令狐仲眼皮一跳。
他已经听说派去的人被抓了。
可这件事没有留下字据,只要他不承认,谁也拿他没办法。
令狐仲甩动袖子,怒斥道:
“一派胡言!”
“我令狐仲出身金陵医药世家,行医二十多年,岂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分明是你们唐氏医馆嫉妒回春堂生意兴隆,买通几个无赖污蔑老夫!”
唐雪见气愤地走上前:
“他们已经亲口招供了!”
令狐仲轻蔑一笑:
“几个无赖的话也能当证据?”
“唐小姐,你带人来我回春堂闹事,毁我名声,抢我病人,今天不给老夫一个交代,就别想走出这扇门!”
林炎被气笑了:
“跟老子玩倒打一耙是吧?”
“行,你不是自称神医吗?”
“今天老子就用医术砸烂你的招牌!”
令狐仲眯起眼睛:
“你要跟我斗医?”
林炎勾了勾手指:
“不敢就跪下磕头。”
“然后承认是你派人去唐氏医馆碰瓷,再赔偿一个亿,这事就算了。”
“狂妄!”
令狐仲猛地一甩袖子:
“老夫八岁识药,十二岁行针,二十岁便在金陵坐诊。”
“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也配跟老夫斗医?”
围观群众顿时兴奋起来。
“要斗医了!”
“一个是金陵医药世家的令狐神医,一个是刚刚看一眼就能说出病症的严神医,这下有好戏看了!”
“我看好严神医,他连梅毒长在哪儿都能看出来!”
令狐仲听着周围的议论,脸色更加难看。
他伸出三根手指:
“斗医三局,两胜者赢。”
“你若输了,唐氏医馆立刻关门,你和唐雪见跪在回春堂门口三天三夜,向老夫赔罪!”
林炎咧嘴一笑:
“那你输了呢?”
令狐仲傲然开口:
“老夫不可能输!”
“少他妈废话!”
林炎不耐烦地打断他:
“你输了,回春堂归唐雪见。”
“另外,你跪在唐氏医馆门口,亲口承认自己雇人碰瓷!”
令狐仲脸色一僵。
回春堂价值十几个亿,是他在江北经营多年的心血。
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要是不敢接,神医的名头就彻底毁了。
更何况,他根本不相信自己会输给一个二十多岁的毛头小子。
令狐仲咬牙道:
“好!”
“老夫跟你赌!”
双方当场写下赌约,按下手印。
令狐仲收好赌约,对弟子吩咐道:
“去取两个眼罩,再让人从药柜中随机抓三十味药材,装进木箱!”
“第一局,蒙眼辨药!”
“不许看,不许尝,只能用手摸,用鼻子闻。”
“谁认出的药材多,谁就赢!”
几名弟子立刻忙活起来。
没多久,一口木箱被抬到大厅中央。
为了防止回春堂作弊,唐雪见亲自从数百个药格中随机取药。
其中不但有常见的甘草、黄芪、当归,还有几种外形和气味极其相似的冷门药材。
两人戴上眼罩,同时开始辨药。
令狐仲把药材放在鼻前闻了闻,又用手指搓开,快速报出名字:
“黄芪、党参、白术、甘草、川芎……”
他一口气说出二十多种药材,引得回春堂的弟子连连叫好。
“不愧是师父!”
“闭着眼睛都能认出这么多药,这小子输定了!”
令狐仲认到第二十七种时,手上动作突然停住。
他反复闻了几遍,迟疑道:
“这是广藿香!”
负责记录的唐雪见摇头:
“错了,这是佩兰。”
令狐仲老脸一沉,只能继续辨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