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卫见状,也不再开口劝。
骨朵是个驴脾气,北莽大营人人皆知。
况且。
十日前,南乾军夜袭北莽大营。
骨朵的宝贝坐骑赤戮,被抢走了。
骨朵心里一直憋着一股气。
原本。
这一次的进攻,北莽二皇子只准备用六千骑兵开路。
可骨朵复仇之心强烈。
硬是主动请缨,掏空了他这个万夫长的家底。
凑足了一万人。
说什么也要把肃阳城的城门踏平。
可眼下。
大军开拔不过一刻钟的时间。
西北这一路,就已经被那不知名的火雷,炸死炸伤了三千余人。
骨朵这个驴脾气,哪能忍受如此羞辱?
“随我冲杀上去,马家堡易攻难守,拿下此地作为据点,战事尚有转机!”
骨朵挥舞着手中弯刀,生疏的骑着陌生的战马。
余下的一千多北莽骑兵见状,也都纷纷跟了上去。
这两拨火雷的威力,实在是不容小觑。
侥幸活下来的北莽骑兵,眼神中满是空洞之色。
他们身上的斗志,已荡然无存。
只剩下对不知埋在何处火雷的恐惧。
但。
骨朵的眼神中,却是斗志昂扬。
甚至生出了一抹得意。
在骨朵看来。
铁林堡、下坪村布置了如此大范围的火雷阵。
至少动用了肃阳城三分之一的火药储备。
守此防线之南乾将领。
一定是想靠这种范围巨大的爆炸,来吓退他的北莽大军。
以解肃阳城北门之围。
想让他骨朵知难而退?
他骨朵偏不!
甚至要反其道而行。
带仅剩的一千多精锐骑兵。
从马家堡侧身直插进去。
与进攻马家堡那一路的北莽骑兵,形成合围之势。
直接将马家堡打下来,作为据点。
再图肃阳城北!
如此精妙的战场应变。
想必,那南乾守将一定想不到。
“胜利在望,兄弟们快马加鞭,慢了的可抢不到军功!”
骨朵自己脑补的很爽。
明明部队折损已经超过三分之二了。
可此刻的骨朵,非但没有露出任何悲伤之色。
反倒是露出一排白牙,对月长笑。
见此一幕。
跟在骨朵身后的北莽精锐,非但没有重燃斗志。
反倒在心里犯起了嘀咕。
“这骨朵不会是因为马被偷了,而失心疯了吧?”
但很快。
随着骨朵率军来到了马家堡侧身。
空无一人把守的空旷地带,宛若任人宰割的牧场。
瞬间映入了北莽大军的眼中。
北莽精锐心中的嘀咕,这才烟消云散。
“万夫长雄才,这马家堡侧身竟无一人把守!”
“太好了,我们在此埋伏,与另外一路大军合围!”
“万夫长,我们是等着合围,还是先出击?”
一众亲卫在骨朵耳边吹风。
骨朵歪嘴一笑:“不急,等大军到此,我们再出兵合围!
我骨朵好好教一教这群南乾秀才,仗,是如何打的!”
轰隆隆!
话音刚落。
另一路五千人的北莽大军,也踏入了马家堡山谷前的天雷地火阵。
冲天的爆炸声再次响起。
火光直逼寂静夜色。
隐约间,甚至能看到一个类似蘑菇硝云翻涌而出。
硝烟弥漫,月光寒人。
漫天血雾弥散开来,腥味传播数百米,众人闻之色变!
骨朵喉咙一滚,面露错愕之色:“怎么还有火雷?
这肃阳城北的守将是疯了吗?这得上千斤火药了吧!”
“万夫长……要不,我们还是撤吧?”
亲卫审时度势,见情况如此,便又打起了退堂鼓。
可骨朵闻言,却一把捏住了亲卫的脸。
而后,骨朵眼神猩红,恶狠狠的说道:
“老子已经立下了军令状,今夜要么老子战死,要么二皇子鸣金收兵。
不然,我骨朵一步都不会退!”
说罢。
骨朵再次抄起腰间弯刀,刀锋直至马家堡:
“南乾的火药,大抵已经用完了。
马家堡侧面守军薄弱,你们随我冲杀进去。
将马家堡那群阴险小人,一网打尽!
杀!”
骨朵咬牙骑马,以马家堡军旗为锚点,发起了冲锋。
余下千名北莽精锐见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