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千夫长仍果真通情达理。”
沈夜双手拱起,嘴角略过一抹淡笑。
“还是沈千夫长知人情冷暖。”
柳方伸出手,按下了沈夜拱起的双手。
二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行了,若柳千夫长没有其他事,我就先回马家堡,去看望受伤的兵士了。”
沈夜见状,也没有和柳方继续扯。
他很清楚,柳方在这个节骨眼上来。
大概率是想替自己打扫打扫战场,搜刮一些尚且有用的装备武器。
然后带回肃阳城。
再怎么说。
他沈夜也在北疆戍守了两年有余。
这些战争结束之后最基本的情况。
沈夜是了然于胸的。
“不急,我陪沈千夫长一起回去。”
柳方伸出手,拦住了沈夜。
二人之间没有任何恶意。
但却都藏着心里的小九九。
在这心知肚明的互相演了起来。
“柳千夫长应当只是来此探查战场情况的吧?”
沈夜嘴角一挑,颇有种对好兄弟打趣的语气:“现在战场情况已经探明,我和部队的情况柳千夫长都已经知晓。
何须再向马家堡方向折返一次,柳将军可是在肃阳城里等待着你的消息呢。”
“这就不劳沈千夫长担心了,黑云骑出发!”
柳方没有继续和沈夜扯皮。
他完全不惧沈夜。
这个打扫战场而来的装备和武器。
就算是只带走一柄刀,一套甲。
他柳方斗必须将其带走!
绝对不能空手而归!
否则,他柳方岂不成了全军的笑话?
更重要的。
如今柳方的腰上可还佩戴着三枚空白虎符。
这是柳牧仁将军赐给沈夜的。
是军权的象征,是自募兵权的证物。
有这三枚空白虎符在腰间挂着。
这就是柳方能拿到武器装备的最足底气!
而沈夜见此,也不再好反驳了。
三百多黑云骑已经浩浩汤汤的开拔了。
沈夜心中纵然有万般无奈。
也只得勒住缰绳,跟了上去。
但很快。
赤戮超乎寻常的速度便体现了出来。
赤戮眼见周围全是骑兵,似是将心中的潜力全部逼出。
它越跑越快,马蹄宛若流星一般。
在泥泞的雪水中,踏出了一道道风驰电掣的痕迹。
一息的功夫,赤戮便大步流星。
直接赶超了黑云骑的所有骑兵。
又是一息的功夫,赤戮卯足了劲头,化身一颗赤色流星。
竟直接赶上了宇文爱率领的西蜀军。
嗖——
赤戮跑出了残影。
全军上下,人人皆可见一赤色流星。
但却无法捕捉到,那赤色流星究竟是何物。
唯有西蜀住过女将军宇文爱,利用那双非比寻常的眼睛。
瞬间就锁定了赤戮和骑在赤戮背上的沈夜!
“真是一匹骏马!”
宇文爱发自内心的感慨道。
她是西蜀柱国将军,不经常在南乾北疆这边出没。
自然也不清楚,这赤戮的威名。
但仅从这肉眼可见的情况来看。
赤戮,绝对是时间绝无仅有的良驹!
不过。
若宇文爱看到这匹骏马。
心里的愧疚和后悔之色明显更增加了几分。
她的刻板印象太严重了。
这完全是在科班教学中,留下了的臭毛病。
毕竟。
她的父亲、祖父、曾祖父,全都是西蜀的柱国将军。
几乎每一个人都有着一套完整的战术。
以及一个一丝不苟的治军标准。
她固执的认为,一个能打赢胜仗的将军。
就应该是像自己的父亲、祖父那般。
无论是对待部队还是对待自己。
从上到下,到处都要透露出所谓的纪律性和整齐性。
可现在……
直到她亲眼见到了沈夜。
宇文爱才发现,原来不是所有打出大胜仗的将军,都要挂着红披风。
能打胜仗的将军,是可也穿着东拼西凑来的装备。
指挥着东拼西凑来的军队。
只要实力过硬,照样能打出不俗的胜仗。
很快。
沈夜的赤戮率先到达了马家堡卫所前。
紧接着,便是宇文爱领衔的西蜀军。
而后,才是柳方率领的黑云骑。
三股兵力聚集在马家堡卫所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