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为马知府的府兵。
如今马知府虽死。
但马知府腌臜的思想和地主做派,却被这些兵士有模有样的学了过去。
这些兵士个个撇这嘴,眼神中满是不屑和嫌弃。
就好像他们这群当兵的,要比肃阳城中的百姓高贵许多似的。
甚至还有极个别的兵士,眸中竟有几分不服气的神色。
沈夜见此一幕,脸色也逐渐凝重了几分。
如今肃阳城的大权,虽被他沈夜掌握。
但却还是改变不了肃阳城腹背受敌的窘境。
如今的肃阳城,该强敌环伺还是强敌环伺,该四面楚歌还是四面楚歌。
想要让肃阳不破。
就必须要培养出一支能打胜仗的军队!
而自古以来,任何一支战无不胜的军队,无一例外的全都是有信仰的军队!
“必须要培养几个政伟。”
沈夜心中暗暗下定决心。
军队的风气一日不改。
肃阳城的安危就一日不保!
“柳方,替我在军队里选出一百个上过私塾的兵士,实在凑不够人数的话,会识字的也可以。”
沈夜贴着柳方的耳朵,语气严肃的说道。
柳方闻言先是一愣。
在军队中找读书写字的兵士?
这不就和大海捞针一样吗?
柳方本想开口发问一番,但一看到沈夜这副坚毅的表情。
柳方便将疑问硬生生咽回了肚子。
毕竟。
沈夜做出的决断,鲜有出错。
柳牧仁将军在世之时,还特地交代过,待他身死之后,一切都以沈夜所说为主。
“领命,今晚就把名册送到府上。”
柳方双手一拱。
沈夜刚想点头回应。
可柳方却倏地话锋一转:“另外……沈将军,昨夜肃阳城的账本你应该看了吧?”
“自然看了,还没看完,怎么?”沈夜开口发问。
“新募的兵比计划中多得多,眼下盔甲不够了,肃阳城的铁和铜,亏空需求很大……”
柳方喉咙一滚,继续说道:“但目前……宁远城没有收复,北疆和南乾中原的道路还是封闭状态,补给送不进来。
这铁和铜,即便是融了一千柄北莽弯刀也不够做足数盔甲的。
此事……”
“此事交给我来办吧。”
沈夜拍了拍柳方的肩膀。
乱世之中,铁和铜确实是稀缺物。
作为战略资源,这东西本该由南乾王朝从内地运输过来。
但现在运输通路被切断了。
这战略资源,要么靠走四,要么靠从地下挖。
而沈夜恰恰知道,在招安张冲之时。
虎头山下,有二十多吨的铁矿!
这些铁矿虽不足以覆盖日后再招募的新兵。
但解个燃眉之急是足够了。
“多谢沈将军,那我先去军队中办差了。”柳方双手一共,转身离开。
沈夜则是长舒一口气,面色严肃的看向了肃阳城中心。
昨晚的敲山震虎,今早的开仓放粮。
声势都足够大了。
马知府的同党,也快跳出来了!
……
与此同时。
北风镇。
边军卫所,中堂内。
千夫长李成虎背着手,在灰石砖地面上来回踱步。
中堂两侧尽是身着蓝紫官袍的文官。
这些文官面色憔悴,端着茶盏的手都莫名发颤。
似是一夜未眠。
“李千夫长,我们到底该怎么办啊?”
“眼下马知府不在了,您就是我们的主心骨了!”
“沈夜那厮眼里容不得沙子,说要倒查十年,我这把老骨头怎么顶得住啊!”
这些文官无一例外,或大或小,全都是马知府的同党。
如今,他们都在等着当年马知府心腹,李成虎的回答。
“不急,再观望观望。”
李成虎强挤出笑容,故作镇定道:“沈夜不过是一半路出家的泥腿子,他不敢把事情做的这么绝!
说什么开仓放粮,救济百姓,估计就是表面工作,糊弄百姓罢了!
哪个当官的掌权,第一件事不是想着中饱私囊,而是往外吐银子?
这绝对不可能!
诸公再等一等,只要今日安然无恙,就足以证明沈夜是在做戏。
明日一早,咱们各过各的便是!”
可话音刚落。
北风镇卫所外,却传来了一声扬长的禀报:
“报!沈将军开仓放粮,如今粮仓已空!
但北风镇无人到场,沈将军体恤民情,特带粮菜一千担,送至北风镇,给百姓过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