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
南乾京城。
正午暖阳打在街头巷尾的雪地上。
三五成群的娃娃穿着棉衣,带着手套。
在胡同里堆雪人,打雪仗。
一匹快马掠过胡同,溅起大片雪烟,吞没了嬉戏打闹的孩童。
雪烟经久不散,遮云蔽日。
不禁让这惬意的冬日暖阳,多了一抹肃穆的寒意。
四皇子府。
快马行至府门。
马上的人瞥了一眼四皇子府的牌匾。
但却并未停歇。
而是绕到了后门,才将快马驻足。
旋即。
一个身着蓝袍的太监翻身下马。
他掏出腰牌,给门前侍卫展示。
侍卫点了点头,打开了后门。
蓝袍太监三步并作两步,快速冲进府邸。
他轻车熟路的绕行小路,穿过落雪竹林。
行至一处不起眼的偏院。
三下轻四下重,轻叩偏院房门。
片刻后。
房门打开。
一素袍家丁出面接引。
带着蓝袍太监行至后堂暗间。
蓝袍太监抹黑前行,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
寒风中,只见一身着棉蟒袍的俊男子。
正半倚在池塘旁,一边抿茶,一边赏鱼。
这人不是寻常富家公子。
而是南乾皇朝四皇子,杨承煦。
也是目前众皇子中,得势最多,从明面上看最有可能继承大统的一位!
王锦见此一幕,忽地眼眶一红。
他拍打着衣袖上的尘土,对着池塘旁的那人扑通一跪。
“卑职王锦,叩见四皇子殿下!”
“王公公,你怎么回来了?”
四皇子杨承煦扭过头,饶有几分惊讶道:“你不是和冯公公到北疆驰援了吗?莫非仗打胜了?”
“自然是惨败。”
王锦跪着向前蠕动,拱起双手道:“冯宝已被卑职设计毒杀,肃国公二子也都没能回来,十万大军几乎全军覆没。
除了没能将完颜月带回来,卑职这一趟北疆之旅。
可谓是功德圆满!”
“来人,给王公公赐茶。”
杨承煦眼珠一转,半信半疑。
但他还是挥了挥手,叫下人给王锦端来了一碗热茶。
“多谢四皇子殿下,但……既然卑职已经完成了四皇子殿下交代的任务,那冯宝的位置,是不是可以……”
王锦双手接过茶盏,满眼奸笑的问道。
“不急,王公公先和本宫说说,你是怎么毒杀冯宝,坑害肃国公二子的,导致十万大军全军覆没的吧。”
杨承煦没有轻易听信王锦的话。
毕竟,他能年纪轻轻就成为众皇子之最。
靠的便是处处留心,处处小心。
若只随意听信一面之言。
他这个四皇子,早就被废成庶人了。
而王锦听罢。
则是将他自己的肃阳之旅,添油加醋的说了出来。
沈夜固守肃阳,击退北莽异姓王公孙钰。
沈夜化名历飞羽,巧破鸿门宴。
沈夜设计擒冯宝,扣留万人亲卫部队。
本是属于沈夜的功劳,却在王锦的嘴里,都成了他自己的功劳。
至于沈夜,则是被弱化成了一个可有可无的辅助。
但。
杨承煦不傻。
王锦这厮是个什么揍性,他一清二楚。
“这么说,那沈夜倒是帮了你不少忙?”杨承煦会心一笑。
王锦点了点头,故作为难状:“但那沈夜颇具反意,而且处处刁难与卑职,卑职以为,那沈夜是个祸害,若不早些平叛,定会危害南乾朝廷!”
“呵呵,沈夜只有一座死城,三万老弱病残,凭什么危害南乾朝廷?”
杨承煦冷笑一声:“本宫缺的是兵权,此次北疆之旅,本宫是让你除掉冯宝,带回完颜月和兵权。
一个简单的差事,你却办的一塌糊涂。
甚至还不如这肃阳沈夜出的力多。
王公公,依本宫来看,你暂且还不适合顶替冯宝的位置。
你就暂时留在本宫府上,当个打杂的吧。”
话音刚落。
两个家丁便心领神会的迈步上前。
挽着王锦就拖了下去。
王锦本想反抗,但他知道,胳膊是拗不过大腿的。
他自己这是被鸟尽弓藏了。
王锦失落至极,浑身无力,如死狗一般被人拖了出去。
之后等待他的,便是无限的软禁。
而随着王锦消失。
杨承煦则从怀中掏出了一封密信。
这封密信,没有信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