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生出了几分不解之色:“还有两个时辰就要出兵了,你不应该在军营吗,怎会在此?”
“首次带兵攻城,难免心慌,本是想找沈将军聊聊心得。”
苏从文挠了挠头,淡笑道:“谁料见到沈将军练锏,练得出神入化,便看入迷了。
只是……沈将军为何不换一对好兵器呢?
若换上好兵器,打起仗不也事半功倍吗?”
沈夜闻言先是一怔。
他没想到苏从文竟也看出了这对亢龙锏的不足。
但还是无奈一笑道:“苏将军有所不知,肃阳沦为孤城,资源、工匠均匮乏。
能有此锏用,已是万幸。”
“可惜。”
苏从文叹了口气:“我苏家有一对祖传宝锏,名为赤阳离火锏,常年佩于家父身上,但却只当作挂饰,从未使用。
若来年开春,肃阳能不被扣上叛军的帽子,我能顺利回京的话。
定将父亲所佩宝锏,偷偷取下,派人给沈将军送来。
沈将军若用上赤阳离火锏,定能大幅提升实力。”
“哈哈哈,苏将军说笑了。”
沈夜摆了摆手,搂着苏从文的肩膀说道:“既是祖传宝锏,岂可擅传于我,苏将军还没用饭吧,随我一起用些便饭吧。”
“不了沈将军,大军开拔在即,我实在吃不下。”
苏从文双手一拱,旋即退开半步:“恕我先行告退,于军营中静候沈将军。”
沈夜见状,也没有强留。
只是迎着苏从文的背影摆了摆手。
明明叫从文。
可是苏从文行事起来,却异常直率。
像个憨厚的武将,与文这个字,没半点关系。
真不知他的胞弟苏从武是个什么性格。
沈夜想着,忽地面色一沉。
他挥手叫来府兵,沉声说道:“去派人到李将军府上问问,苏从武遗体找没找到。”
“标下领命。”府兵拱手离开。
而随着府兵翻身上马,行出沈府。
一队十八人的黑衣骑兵,也随之在沈府的墙根四周快速散开。
这十八个黑衣骑兵的动作相当迅捷。
待府兵行出沈府之时。
这十八骑已消散无踪。
直至沈府府兵消失在街尾。
这十八黑衣骑,才再次聚拢。
这一次,十八骑纷纷摘下黑斗篷。
一张张风霜刀刻出的糙脸赫然出现。
其中一个国字脸骑兵,冲着虎背熊腰的一人拱手道:“国公,今晚肃阳似有战事,我们是跟上去继续探查,还是待在肃阳?”
“如今只见到了从文公子,尚不知从武公子何在,依我看,咱们还是跟上去继续探查为好。”另一个长脸骑兵,语重心长的说道。
而为首的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一连奔袭三日,跋涉两千余里地,从西北九塞赶到北疆肃阳的肃国公苏年。
肃国公面对众亲卫的谏言,毫无动作。
他只是握紧了腰间宝锏,眼眶含泪。
又气又笑道:“从文这个逆子,居然要偷老子的赤阳离火锏送人。
等回了京城,老子定要用这祖传宝锏,把这吃里扒外的臭小子狠狠收拾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