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将第二张羊皮纸叠好。
小心翼翼的揣进了怀中最深的口袋。
第一张羊皮纸上所写,是有关肃南城的情报。
第二张羊皮纸上所写,是有关北莽的情报。
宇文三木不愧是西蜀柱国将军的胞弟。
这搜集战场信息的能力。
着实可怖!
日后若加以培养,必成情报罗网之柱石!
思绪未断,沈夜拔腿就走,径直向军营走去。
柳方见状,还想跟在沈夜的身后一起去。
沈夜连忙伸出手,叫停了柳方。
若有所思的问道:“柳千夫长,你要干什么?”
“自然是随沈州牧一同前往军营了。”
柳方被沈夜这么忽地一拦,眼神有些发懵的反问道。
“我不是让你盯着京城来的那两位贵客吗?”沈夜扶额苦笑。
京城贵客?
柳方微微蹙眉。
眸中清澈的愚蠢,逐渐被慌乱代替。
他先是猛地拱起双手,而后翻身上马。
头也不回的就向星月楼奔袭而去:“沈州牧恕罪,标下这就回去盯着!”
柳方一骑绝尘而去。
民坊路面上只扬起了一层轻微的灰尘。
这若是土路的话,那扬起的灰尘,可就和一场轻微的沙尘暴有一拼了。
而看着这浓度不大的沙尘。
躲在民坊墙后偷看了半天的王石,嘴角也终于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呵呵……这柳方回去看到我们不在,怕是得急疯了。”
王石轻抚下颚,冲着一旁的纪云道:“不过,他急不急,与我无关。
你去通知亲信,让他们回到星月楼,去拖住柳方。
然后你再回来跟我汇合,我们共去军营,看看沈夜还有什么惊喜没给我们看。”
“这……王统领,军营也要去看吗?”
纪云没有像一个副将那样,乖乖履行主将的命令。
反而是眉心一皱,试探性的反问道。
毕竟,军营对于一座城池而言。
可是除了知府府邸、将军府邸之外。
最为机密的场所之一。
更何况,这肃阳还是边陲战镇。
军营的机密程度,甚至要比知府府和将军府更高。
虽说他在三个月前,初入肃阳之时,侥幸潜入进去过。
但那也是自己的轻功修炼到了先天境。
并且,当时的军营守军确实是松懈。
冬天黑天早,光线也不充足。
可谓是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
他纪云才得以窥见肃阳军营的一角。
可现在。
春意盎然,正午时分,守军森严。
在这个状态下溜进军营,和自投罗网有什么分别?
而且。
沈夜这人看着不靠谱。
但他做出来的功绩,足以体现出他的不凡。
若是王石和纪云二人偷闯军营,被抓了个正着,落到沈夜手里。
以沈夜现在州牧的名头。
沈夜完全可以给他们两个定罪,甚至是以此为把柄,反过来要挟他们两个。
毕竟。
无论是四皇子的吩咐也好,还是皇帝的命令也罢。
探查肃阳虚实一事,都是不能拿到台面上来办的。
不然。
皇帝大可派一清流造访,以示公正。
“去,你以为只有你会轻功?”
王石解开了腰带,微微运气。
一股浑厚的内力化作劲风,直扑纪云面门。
“这是先天大成级别的内功,王统领深藏不漏啊!”
纪云下意识的攥紧了拳,眸中不禁生出一抹敬佩。
“走吧,我们也该跟上了!”
王石淡然一笑,旋即便跟在沈夜身后,继续尾随了上去。
纪云见状也不再反驳,而是按照王石说的,通知了亲信回星月楼纠缠柳方。
自己则跟着王石,一同摸进了军营里。
不多时。
肃阳军营。
北校场空地。
几张木桌子拼成的工作台,就摆在一进营门的正中间。
工作台上堆满了零七八碎的工具。
坩埚、铁钳、泥炉、铁锅、硫磺、纱布网等等。
工作台旁边,还架着一个半成品的简易炮筒,是专门用来试射炮弹的。
而工作台的方圆百米,则空无一人。
甚至所有在巡逻的肃阳守军,都会刻意避开此处。
这倒不是因为肃阳守军尊重沈夜。
而是因为,沈夜提纯精火药、制作破甲弹的时候。
总是会引起意外爆炸。
爆炸威力虽说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