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统领,沈夜走了,我们还跟不跟?”
纪云看着沈夜的背影渐行渐远,连忙开口问到。
“不跟了。”
王石摆了摆手,眸中生出了一抹尚未回过味的震惊。
今天在军营中所见所闻。
已经相当充盈。
况且,星月楼那边还有个柳方要应付。
现在时候还太早。
不能和肃阳城官兵之间产生嫌隙。
毕竟。
这只是初入肃阳的第一天。
陛下交代的探查肃阳虚实的任务。
那可是一项正儿八经的大工程。
一天时间。
只能看到皮毛。
还不不足以继续向下深挖。
他王石的任务,不只是考察沈夜的功绩是否属实。
还要深挖沈夜的能耐,深挖肃阳城的情况。
不过……
虽说今天初入肃阳,看到的多为皮毛。
但这些皮毛,也足够震撼了。
无论是那远超南乾工部所制的水泥路面。
还是沈夜现场手搓出的,这宛若绞肉机一样的破甲弹。
以及沈夜自身深不可测的境界。
每一桩,每一件。
都是值得深挖,值得仔细探究的。
就比如。
四皇子和肃国公都在朝会上说了。
沈夜是一个没有靠山,家世清白的白丁。
所有的功绩全都是在边关建立的。
可……
南乾内功只有家族传承、门派传承这两种方式。
沈夜的内功能修炼到先天境。
具体达到了什么程度,虽然暂且不知。
但仅凭这一点,便可断定。
沈夜的背后一定有某些家族的支持。
眼下,最为可疑的。
便是已经破落了的柳家。
柳牧仁曾为南乾军神,后因冲撞陛下,被冯宝弹劾,一路从上将军贬为了下将军。
又从京城内陆,一直调离到了边关肃阳。
虽说柳牧仁在南乾朝廷的地位急转直下。
但柳牧仁在柳家的族长之位,却没有丝毫的动摇。
而先皇在位之时。
柳家也确实是兴盛过一段时间。
换言之,柳家是有家底的。
柳牧仁能将肃阳城托付给沈夜。
很有可能,柳牧仁会把他的柳家也一并托孤给沈夜。
这事,若是放在别人身上,肯定会挑有自己血缘关系的后背来继承。
但……
柳牧仁这种又正又直的硬木头,是能干得出把家族托付给一个他自认为可信的外人的。
而这,也是王石不和柳方撕破脸的原因之一。
他还想着通过柳方,去调查一下如今柳家当家的是谁。
倘若真是沈夜的话。
那沈夜这一身内功,大抵就是柳牧仁传的了。
不过。
王石冷笑一声,面露惊慌的长叹一口气。
心中暗戳戳的想道:“我是真不希望,沈夜的内功是从柳家传来的。
一方面,若沈夜的内功是师从柳家,那沈夜满打满算,从建立起军功到现在,也就半年的习武时间。
这种天赋真算得上是万中无一了。
但是……有如此恐怖的武学造诣,在陛下眼中可不是一件好事啊。
这对陛下来说,是一个巨大的隐患。
另一方面……有传闻说柳家内功本就是前朝禁术之一。
只不过近些年来,柳家人才断层,没人修的出来。
陛下一直没有机会去派人一探虚实。
可现在,沈夜把这门内功练出来了。
一旦确定这门内功是前朝禁术。”
王石倒吸一口气,心里不由得生出了几分可惜:“那沈夜无论有多大的功绩,无论有多么赤城的一颗心。
他都会被陛下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势必会被南乾追杀至死,永远视为死敌的!”
王石眸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一边是对同为习武者的感慨和惋惜。
另一边,则是对南乾皇帝的愚忠不可违抗。
“走吧。”
王石索性不再多想,拉着纪云离开军营,径直向星月楼走去。
与此同时。
沈府,前院。
太阳西斜。
众女围在院中的石桌吃饭。
只不过,今天吃饭没有往日的热闹。
每个女子的注意力都不在菜上。
而是在沈夜、完颜月、柳熏儿这三个人的身上。
白炀、白凝的态度是很平和的。
在她们看来,夫君沈夜内力超凡。
若是没有个能陪伴在身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