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帅大帐内。
萧砚辞坐在案几旁,手里拿着成乐刚刚送回来的那封密信,看完后,随手扔进了旁边的火盆里。
火苗窜起,瞬间将密信吞噬。
“萧为这只小狐狸,确实比萧何聪明一点。”
萧砚辞顶着那张粗犷的亲卫统领面具,语气却依旧是那副斯文败类的调调。
“他派孙骁来,表面上是监视,实际上是在试探。”
“如果萧何心虚,让他查了囚车,那计划就败露了;”
“如果萧何像今天这样强硬拒绝,萧为就会更加怀疑囚车里有问题。”
宋墨言坐在一旁,擦拭着手中的环首刀,冷声说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萧为既然起了疑心,等进了京城,他肯定会想尽办法查验。”
司怀叙靠在椅子上,晃着两条腿,那张大门牙面具笑得极其猥琐。
“怕什么?进了京城,咱们只要把这场戏演到金銮殿上,任务就算完成了。”
谢惊尘没有说话,他坐在主位上,目光深邃地看着跳跃的炭火。
沈知微站在他身侧,轻轻敲了敲桌面。
“司爷说得对,我们不需要打消萧为的怀疑,我们只需要利用他的怀疑。”
她看向众人,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
“萧为怀疑囚车里有猫腻,那我们就让他去查。”
“但查出来的结果,必须是我们想让他看到的。”
“他不是想争太子之位吗?”
“我们就给他加一把火,让他和萧承之间,彻底撕破脸。”
……
距离帝京,只剩下最后一天了。
整个大军的气氛变得异常压抑。
那是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沉闷,连拉车的战马都显得焦躁不安。
主帅大帐内,沈知微、谢惊尘、萧砚辞、宋墨言和司怀叙五人围坐在一张简易的地图前。
地图上标注着帝京的城防部署和皇宫的地形。
“明天午时,大军就能抵达帝京城外。”
谢惊尘指着地图上那座宏伟的城池,声音沉稳。
“按照大京的规矩,大军不得入城,只能驻扎在城外十里的西山大营。”
“萧何作为主帅,必须带着重犯,只带少数亲卫,即刻入宫觐见。”
他抬起头,看向众人:“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也是最危险的一关。”
“一旦踏入皇城,就等于进了萧承的牢笼。”
“如果在这个环节出了任何纰漏,我们所有人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宋墨言握紧了刀柄,眼神冷冽:“西山大营那边,我的人已经安排妥当。”
“只要宫里一有动静,他们就会立刻制造混乱,拖住城外的驻军。”
萧砚辞把玩着手中的茶杯,语气轻松,却透着杀机。
“宫里的布防,我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
“萧承生性多疑,御林军的统领每三个月一换,但他最信任的,始终是那支隐藏在暗处的影卫。”
“不过,他算漏了一点。”
“当年我父王在宫里,也留下了几颗钉子。”
“”这些钉子藏了二十年,是时候动一动了。”
永宁王可不是像表面那样,是个草包王爷。
沈知微转头看向萧砚辞,问道:“王爷的身体怎么样了?”
提到永宁王,萧砚辞的眼神稍微黯淡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还是老样子,虽然虚弱,但撑到事情结束没有问题。”
沈知微点了点头。
她从怀里掏出几个小巧的瓷瓶,分发给众人。
“这是我连夜配制的解毒丸和迷幻散。”
“皇宫里机关重重,萧承说不定会用毒。大家贴身带着,以防万一。”
她看向谢惊尘,眼神中透着一丝担忧:“阿尘,你明天要直面萧承。”
“他毕竟是萧何的亲生父亲,对萧何的了解远超常人。”
“你一定要万分小心,千万不能露出破绽。”
谢惊尘握住她的手,将她冰凉的指尖包裹在掌心:“放心,我心里有数。”
他转头看向那五辆铁囚车所在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萧承想要活的沈知微和萧砚辞,以及宋墨言和司怀叙,那我们就给他送一份大礼。”
……
次日午时。
阳光穿透厚厚的云层,洒在大地上。
远处,一座巍峨的城池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盘踞在地平线上。
高耸的城墙是用青黑色的巨石砌成,城楼上旌旗蔽日,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威严。
帝京,到了!
两万大军在距离城门十里的地方停了下来。
前方,西山大营的守将已经带人迎了出来,开始交接兵权,安排大军驻扎。
谢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