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
不想了不想了不想了!!
沈知微一口气闷在胸腔里,脸红得要滴血。
她使劲甩了甩头,把目光移到身旁这位银发飘逸的太傅身上。
按照后宫的排班规制,今晚该去他的寝殿了。
虽然这个“排班”是萧砚辞自己拟的。
沈知微登基之后百废待兴,压根还没来得及操心后宫规矩的事。
但这位太傅大人办事效率极高,当日就把后宫侍寝排期表恭恭敬敬呈到了她案头上。
萧砚辞的寝殿叫“清幽阁。”
沈知微偷偷瞄了他一眼。
萧砚辞身形修长纤瘦,气质清雅出尘。
他走路的时候衣袖都是飘的,一阵风过来感觉能把他吹跑。
比起谢惊尘那种浑身腱子肉的彪悍体格,萧砚辞明显“文弱”了许多。
应该……不会那么折腾人吧?
沈知微刚这么想着,萧砚辞忽然侧过头来看她。
那双微微上挑的桃花眼对上了她偷看的视线。
他没说话,只是弯了弯唇角,那双眼睛里的笑意,说不清是温柔还是危险。
沈知微浑身打了个激灵,赶紧收回视线,正步疾行。
“咳!”
她清了清嗓子,试图把话题引回正轨。
“今日早朝,要议什么?”
萧砚辞折扇合拢:“大京百废待兴,头等要务是赈灾安民。”
他边走边侃侃而谈:“目前西南三郡旱灾未解,北部两州蝗灾蔓延。”
“再加上萧承在位二十多年搜刮民脂民膏,国库空虚,百姓流离。”
“臣昨夜拟了一份折子,是灾后重建六策。”
“等会儿在殿上细讲。”
司怀叙也凑上来:“我那边也准备好了!”
他扳着手指头数:“第一,番薯推广!”
“这玩意儿产量高、耐旱、好种,拿来当救命粮再合适不过。”
“我已经让人从南城带了两千斤种薯过来,这一季赶得上播种。”
“第二,施粥铺面扩大规模。”
“目前京城周边的流民粥棚有十七个,但城外三十里以远就覆盖不到了,得再增设。”
“第三,以工代赈。”
“把流民组织起来修路、修堤、开荒,管饱还给工钱,比白白施粥强。”
沈知微边走边听,频频点头。
这两个人把政务处理得井井有条,让她这个刚登基的女帝省了不少心。
她心里既感激又踏实,脚步也不自觉轻快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