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哪里见得了他这副模样。
这半个月,他确实在江南辛苦奔波,为大京的粮仓殚精竭虑。
一回来,连口热茶都没喝上,就看到她脖子上的吻痕。
换做是谁,心里都会不好受。
“站住!”
沈知微急忙站起身,绕过龙案,快步追了上去。
沈知微在司怀叙跨出门槛的前一刻,一把拉住了他的衣袖。
橘红色的锦缎在指尖滑过,她用力攥紧。
“胡说什么呢,什么扔了,这些都是你千辛万苦带回来的,朕怎么会不喜欢?”
司怀叙停住脚步,没有回头。
肩膀微微耸动着,仿佛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沈知微绕到他面前,看到他眼眶通红,眼角还挂着一滴要落不落的水珠。
心里的愧疚瞬间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别生气了。”
她放软了声音,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
司怀叙顺势转过身,猛地张开双臂,将头深深地埋进她的怀里。
双手紧紧环住她的腰,勒得极紧,仿佛生怕她跑了一般。
“姐姐可不能太偏心……”
他把脸埋在她胸前,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委屈和撒娇。
“弟弟在江南的时候,每天晚上都想姐姐,想得睡不着觉。”
沈知微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却舍不得推开他。
只能抬起手,轻轻拍抚着他的后背,连声安抚。
“好好好,是我偏心了。”
“这几日我陪着你,可好?”
司怀叙在她怀里,嘴角悄悄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那双红通通的桃花眼里,哪里还有半点委屈,分明全是狡黠的算计。
他抬起头,脸上已经恢复了那副纯良无害的模样。
“姐姐说话算话?”
沈知微郑重地点头:“君无戏言。”
司怀叙松开她,转身走到那口装满云锦轻纱的箱子前。
他在里面翻找了一阵,挑出了一件薄如蝉翼的水红色江南轻纱。
那料子轻薄得几乎透明,拿在手里轻若无物,绣着几朵精致的并蒂莲。
他拿着那件轻纱,走到沈知微面前,双手捧着递到她眼前。
“那,晚上,姐姐穿上这个给弟弟看看,好不好?”
他直勾勾地盯着她,桃花眼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渴望。
“弟弟在江南挑这料子时,满脑子都是姐姐穿上它的模样。”
沈知微看着那件布料少得可怜、几乎什么都遮不住的轻纱,面露难色。
“这……这成何体统!”
司怀叙见她犹豫,立刻凑到她耳边。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侧脸上,声音压得极低:“姐姐若是觉得为难,那算了,弟弟不来讨人嫌了。”
沈知微听着他那句半是威胁半是委屈的话,知道这绿茶弟弟的脾气又上来了。
想起永宁王府的那一幕幕,司怀叙确实需要关爱!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接过那件水红色的轻纱。
布料触手冰凉滑腻,确实是极品的江南丝绸。
“好,晚上穿,就这一次,下不为例。”
……
入夜
怀亲殿内殿里有一扇巨大的紫檀木雕花屏风,将里外隔绝开来。
司怀叙站在屏风外,看着那道纤细的身影站在屏风后。
他脸上的是浓重得化不开的占有欲。
他转过身,对着门外的小于吩咐。
“所有人退下,没有本官的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扰。”
小于极有眼力见地应了一声,带着所有的宫女太监退到了十丈开外。
他走到角落的紫铜香炉前,从袖子里摸出一个精致的青瓷小瓶。
拔开瓶塞,倒出一点淡粉色的香粉,洒入香炉中。
这是他亲自在江南调配的安神香。
香气清甜,带着一股淡淡的桃花香,闻着让人心神放松,却能在不知不觉中,放大心底最原始的渴望,让人情动难抑。
青烟袅袅升起,甜腻的香气很快弥漫了整个御书房。
司怀叙盖上香炉的盖子,缓步走回屏风前。
屏风后,传来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
“窸窸窣窣”的声音,在这安静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
司怀叙站在原地,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
他能想象出,那件明黄色的龙袍如何从她身上滑落。
那件薄如蝉翼的轻纱,如何贴合她细腻的肌肤。
每一声细微的声响,都像是一把小刷子,在他的心尖上轻轻扫过,惹起阵阵难耐的酥麻。
他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那股清甜的香气吸入肺腑。
血液里的温度,开始一点一点攀升。
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