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主动果然是不一样的。
往日里都是他们变着法儿地折腾她。
如今换她来掌控。
那种掌控一切的快感。
让她体验到了前所未有的乐趣。
底下街道上的喧闹声依然清晰。
甚至能听到小贩叫卖糖葫芦的声音。
这种随时会被人发现的刺激感,将两人的感官放大了无数倍。
司怀叙而用那双含水的桃花眼看着她。
祈求她的怜爱……
夜空中的星河璀璨。
万家灯火在脚下铺陈开来。
沈知微俯瞰着这芸芸众生。
汗水顺着司怀叙的额角滑落,滴在窗台上。
他抬起手,抚摸着沈知微被汗水浸湿的长发。
“姐姐真棒。”
他毫不吝啬地夸赞。
“弟弟好喜欢。”
这场星河之下的荒唐,持续了很久。
直到沈知微彻底脱力。
司怀叙才收敛了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反客为主,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他扯过丢在一旁的月白色披风,将她严严实实地裹住,挡住夜风的侵袭。
摘星楼内一片狼藉,矮桌上的果盘被打翻,糕点滚落一地。
桂花酿的香气混杂着靡丽的气息。
司怀叙抱着她,走到软榻前坐下,让她靠在自己胸前。
端起桌上剩下的一杯温水,喂到她唇边。
沈知微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水。
干涩的喉咙终于舒服了一些。
她靠在他怀里 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闭上了眼睛。
司怀叙看着窗外高悬的明月,手指在她的脊背上轻轻安抚,忽然轻笑出声。
笑声在这安静的楼阁内显得格外清晰。
沈知微睁开眼,疑惑地看着他,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司怀叙低下头,对上沈知微疑惑的视线。
他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脸颊上轻轻摩挲。
“姐姐。”
他脸上的笑容极其纯粹。
“以后我不刻木偶了。”
沈知微愣了一下。
从她认识他开始,他手里就总是拿着一把无形的刻刀。
不停地刻着那些没有脸的木偶。
那是他排解痛苦和恐惧的唯一方式。
怎么突然说不刻了?
司怀叙看着她,眼底倒映着窗外的星光。
“在江南的这一个月。”
“我每天都在想你。”
“想着想着,我忽然想起了我娘的脸。”
他的声音很轻,透着一种释然的平静。
“她的眼睛,和你很像,很温柔,很亮。”
他眼眶微湿,却笑得很甜。
两个小酒窝深陷。
“姐姐治好了我的病。”
他将脸埋进她的掌心,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我不需要那些没有脸的木偶来惩罚自己了。”
“我找到我的救赎了。”
他松开她的手,从袖中摸出那把跟了他二十年的精致刻刀。
刀柄上已经被磨得光滑无比。
他当着沈知微的面,手腕一扬。
将那把刻刀顺着敞开的窗户,直接扔了出去。
刻刀划破夜空,坠入无边的黑暗中。
沈知微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
她知道。
他这是彻底放下了过去的执念。
从那个三岁雨夜的噩梦中走了出来。
司怀叙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桃花眼里满是深情。
“以后,我只拿画笔。”
他凑近她,低头吻上她的眉心。
“我只画姐姐。”
“画姐姐笑的样子。”
“画姐姐穿红裙的样子。”
“画姐姐为我沉沦的样子。”
他一句一句地说着,每一句都敲打在沈知微的心上。
沈知微伸出手,回抱住他。
“好,我让你画一辈子。”
两人在软榻上相拥了许久。
直到夜风渐渐变得寒凉,司怀叙才替她整理好凌乱的衣衫,将披风的系带系紧。
“走吧,姐姐。”
他牵起她的手:“带你去逛夜市。”
他们顺着楼梯走下摘星楼,离开了这个只属于他们两人的私密空间,重新回到了喧嚣的人间。
街上的行人依然很多,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两人融入了熙熙攘攘的夜市。
司怀叙紧紧牵着沈知微的手,将她护在自己怀里,替她挡开拥挤的人群。
他的手臂横在她身前,不让任何人碰到她一片衣角。
遇到卖杂耍的摊子,他会停下来陪她看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