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南薇重新坐在了椅子上。
光脑的冷光映在她的侧脸上,衬得那张小脸愈发白皙,也有些失神。
屏幕上是各种各样的信息,这些都是她应该花费时间去学习的东西。
脑子太乱了。
这些东西,她现在根本学不进去。
她皱了皱眉,将那张写满密密麻麻字迹的纸扯下来,揉成一团,随手丢进垃圾桶里。
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
苏南薇微微一愣,站起身走过去,伸手拉开了门。
门外的人,让她的呼吸在一瞬间滞住。
居然还是赴沉。
他难道一直都没走吗?
不对。
苏南薇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下移。
在他修长的脖颈侧方,一道新鲜的抓痕赫然映入眼帘,颜色偏深,显然不久前才留下。
她的心猛地一跳。
“你怎么了?”
温暖的光从卧室内泻出,外面的天色昏暗,显得苏南薇的小窝愈发温馨。
少女已经换上了简单的居家服,柔软的布料贴着纤细的身形,宽松却遮不住那种仿佛天生的娇魅感。
乌黑的长发未束,随意披散在肩头,几缕发丝垂在颈侧,衬得肌肤白得近乎透明。
那双眼睛抬起来看他时,干净湿润,带着一点魅意。
赴沉的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又极快地移开。
“南薇小姐。”
他语气一顿,像是在斟酌措辞,“你真的……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吗?”
苏南薇一怔。
“咦?怎么了?”
望着那张素净漂亮的脸蛋,上面的茫然并不像装出来的。
但是......赴沉的眉心微微皱了皱,他才来庄园的第一天就撞见了这样的事,这不得不让他多想,会不会是之前残留的虫族呢?
但封夜失控得太过突然。
而失控的地点,偏偏是在苏南薇刚刚沐浴的浴室里。
再联想到方才在走廊上,少女几乎是仓促地跑回房间的模样,发丝凌乱,呼吸急促,眼神躲闪……
一个并不怎么愉快的猜测,在他心底缓慢成形。
她是不是,对封夜做了什么?
可如果真是如此,她明明可以直接告诉他。
为什么要隐瞒?就算是她做了什么,也没必要隐瞒吧......
他来此之前,已经听到了些许传闻了。
可是他却觉得,接触到的公爵小姐,并不是那样恶劣的人。
传言而已,总归只能听一听。
苏南薇已经从他的犹豫和并不太好看的面色里察觉到了不同寻常。
“赴指挥官,请问,发生什么事了?刚才我在房间里好像也听到了一些声音,但是还没来得及查看。”
她话音未落,目光下移,瞳孔猛地一缩。
赴沉的手背上,一道狰狞的伤口还未完全处理,血色顺着骨节蜿蜒而下,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你——”
苏南薇下意识后退了两步,伸手捂住唇,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那痕迹,更像是近距离撕扯造成的伤口,带着明显的兽类爪痕。
赴沉察觉到她的反应,抬手将伤口往袖口里遮了遮,语气依旧冷静。
“没事。”
他顿了顿,还是补了一句,“是封夜。”
苏南薇的指尖微微一颤。
“封夜……?”
这和他有什么关系,难不成,上次和莱泽野莫名其妙打了架后,这次又找赴沉打?
赴沉点头,低声道:“他不知为什么突然出现了失控迹象,状态波动异常,几乎进入兽化状态。我赶到时,他已经无法保持理智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稳,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战术报告里的意外情况。
不过对于他来说,这样的场面也见过太多。
“现在已经给他注射了抑制剂,暂时控制住了。”
“但恢复需要时间。”
苏南薇却已经听不太清后面的话了。
她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不久前浴室里的画面。
水汽弥漫,空气里隐约不对劲的压迫感,还有封夜当时那双过分灼热,却被他强行压下去戾气的眼睛。
她当时只以为是......是很特殊的相处方式呢......
现在回想起来,却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如果当时没有及时离开,是不是自己就会死在那恐怖的兽爪下?
她的目光再次看向赴沉身上的抓伤。
血已经凝固,但依旧十分可怖,她要是被抓一下,肯定就没命了。
“……原来是这样。”
她咽了口唾沫,喉咙有些发紧。
“刚才在浴室的时候,我就觉得他状态有点不对劲,还以为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