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利昂回眸，淡金的瞳色在夜里更显得冷。
“嗯？”
苏南薇踮了踮脚，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特别棒的主意。
她眸子亮亮的，指向对面街道。
“不用那么麻烦了。”
“我们去那里吧！”
她指的那一侧，正好是一排热气腾腾的小店。
玻璃窗上有细细的水雾，里面传出锅铲敲击的声音，香味更是直勾勾地往外钻。
赫利昂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那辆无人计程车启动，离开了。
这下，轮到赫利昂微微挑眉。
那些地方，她怎么会突然想去那些地方吃饭？
刚才，自己本来是想要带她去一些高档餐厅的。
苏南薇握住了他的手，抬眼看向他，甜甜一笑。
“我还从来没去过那样的地方，听朋友说还不错，我想去试试。”
她迅速找了一个不错的借口。
原来是想要试一试吗？赫利昂了然。
“好，我带你去。”
*
夜风带着热气吹来，街边的小店灯光暖融融的。
苏南薇走在他身侧，脚步不自觉地轻快。
她一边走，一边打量周围。
导致肚子觉得更饿了，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就在这时，迎面有个推着小车的老人走过来。
那是一位头发花白的奶奶，手里拎着一袋新鲜的食材，看到赫利昂时眼睛一亮，立刻笑着招呼：
“赫利昂阁下！”
她声音洪亮，带着很浓的亲切感。
“上次那件事多亏你帮忙了呀！要不是你，那孩子怕是撑不过去。”
“现在好了，现在真的好很多了！能吃能睡，还会跟我顶嘴了！”
“谢谢你啊。”
赫利昂停下脚步。
他只是淡淡点头，语气一如既往的平稳。
“恢复就好。”
没有多余的安慰，也没有刻意的温柔。
可奶奶却像被这三个字安了心似的，连连点头。
“哎、哎！你忙你的，别耽误你正事！”
而后看了一眼苏南薇，眼里虽然有些意外，但还是带着善意的笑容。
再往前走几步，又有两个穿着工作服的人从店里出来，手里还拎着维修工具箱。
其中一个看见赫利昂，立刻抬手招呼：
“阁下！今天巡查这么晚？”
“嗯。”
赫利昂淡声应着。
他完全没有意外的神色，倒是跟在身边儿的苏南薇脸上出现了惊异。
什么情况？
另一个笑着补了一句：“上次你帮我们把那个案子判了下来，老板还念叨你呢！说改天请你喝一杯。”
赫利昂依旧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模样。
“按流程走的。”
说完便带着苏南薇继续往前。
可那两个人却并不因为他的冷淡而尴尬，反而像习惯了似的，笑着挥挥手，继续忙自己的。
一路上，类似的招呼还不止一次。
有人远远点头，有人笑着说两句，有人干脆大声喊他名字。
赫利昂的回应永远简短：
“嗯。”
“好。”
“注意安全。”
苏南薇越看越惊奇。
她忍不住偷偷在心里跟系统嘀咕。
她原本以为赫利昂对她冷淡，是因为那高达-480的好感度。
她甚至还在刚才吐槽过，赫利昂是唯一一个这么讨厌她，却还能面上保持礼数的人。
肯定城府深，难对付。
结果现在她发现，他对所有人都这样。
冷淡是真的冷淡，可偏偏不影响别人对他热切。
苏南薇慢慢变得好奇起来。
苏南薇忍了忍，还是没忍住。
“赫利昂阁下……”
她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软糯的试探。
赫利昂偏头看她。
“嗯？”
苏南薇眸子亮亮的，认真得像在问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为什么大家都认识你呀？”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更直白也更真诚。
“而且，他们并不怕你，是喜欢跟你说话的那种。”
赫利昂脚步微不可察地停了一下。
他看着她，像是在思考该怎么回答。
夜色里，他的沉默并不让人难堪，反而像一种自带的习惯。
片刻后，他开口，语气平静：
“我做过一些事。”
苏南薇：“......”
她眨眨眼。
这回答也太......概括了吧！
可偏偏从他嘴里说出来，又显得理所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