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冷水冲刷着瓷砖和滚烫的身体。
家中并未准备抑制剂,赫利昂只能依靠这种原始的方式,来应对身体的燥热。
浴室里没有开灯。
他几乎是带着些许狼狈闯进来的。
门被反手关上的那一刻,外头那股甜软到过分的玫瑰气息被隔绝,可它像是已经钻进了血里,怎么都挥不散。
冷水从花洒砸落,撞在瓷砖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又一路沿着他肩颈滑下去,浸透了浅褐色的发丝。
湿发贴在额前,水珠顺着高挺的鼻梁滚落,掠过薄唇,最后滴进锁骨的凹陷里。
他抬手撑在墙面,指节用力到泛白。
精壮的上身在暗里轮廓分明,胸膛起伏得厉害,腹肌绷紧,水流从紧实的线条间蜿蜒而下,那分燥热未减,反而被激发出更明显的轮廓。
赫利昂闭了闭眼,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喘息。
他这辈子第一次发现,自己的自制力会如此轻易的被击碎。
他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回刚才的场景。
赫利昂的呼吸更重了。
他猛地抬头,冷水顺着下颌线甩开,喉结狠狠滚动。
可是刚才那个软乎的小狐狸,像把曾经过往的所有尖锐都摈弃,只剩下不设防的依赖。
这份改变让他有些警惕,也让他不可避免地心软。
赫利昂抬手捂住脸,指腹压在眉骨上,水从手背和腕骨顺着往下淌。
他需要一些时间,好好的想明白这些事。
*
苏南薇在沙发上翻看着星网,等了许久,赫利昂也没有出来。
她有些无聊,便站起身来走走。
站在落地窗前时,她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外面的景色,顿时觉得身心舒畅。
落地窗外的阳光正好,像一层温柔的金粉撒在城市上。
清晨的悬浮车流像一条缓慢的光带,沿着街区拐出漂亮的弧线,对面矮楼的露台上,有人给盆栽浇水,水雾在风里碎成细小的银光。
更远处的高塔边缘挂着巨大的全息广告屏,滚动着今日的新闻与天气,蓝白色的光影映着天空,干净得不像话。
这个世界真的很漂亮,她很喜欢。
她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才慢慢转过身。
赫利昂的工作区就在客厅一侧,桌面很整洁,只有一盏细长的台灯,几份纸质文件,以及一台开启着的光脑。
屏幕没关,投影被调得很低,不刺眼。
苏南薇本来没想碰的。
她只是路过,想看看他到底在忙什么,结果目光不小心扫过屏幕上的标题。
【苏南薇】
嗯?
漂亮的小脸蛋上出现了一丝疑惑的神情。
不由自主的便靠了过去。
……怎么会全是她的名字?
她咬了咬唇,犹豫了两秒。
最终还是没抵过那点好奇与不安,指尖轻轻一点,投影界面翻开。
下一秒,密密麻麻的文件夹弹出来。
而且被归类得整整齐齐。
【公共秩序类】
【财务纠纷类】
【滥用权限类】
【人际投诉类】
【舆情记录与撤回】
【已和解】
【待核查】
苏南薇怔住。
她的指尖停在半空,像忽然不知道该往哪里落。
她点开【人际投诉类】。
在看清内容的那一刻,整个人如遭雷击。
什......什么?这么多!
——“多次随意更改行程,临时占用公共通道,导致后勤人员加班到凌晨。”
——“在公开场合用玩笑口吻评价某位低等级雌性的外貌,造成对方被网暴嘲笑。”
——“无视学院的法规,旷课三百二十一节,未完成义务学习法。”
她又点开【财务纠纷类】。
再点开【公共秩序类】。
......
苍天呐,这些是看不完的!
这些事单看都不至于入狱。
可堆在一起,就像一张清清楚楚的品行档案。
她越看越觉得呼吸发紧。
原来……原主在他眼里,是这样的。
她终于明白了。
赫利昂的冷淡不是装出来的,也不是单纯对她这个未婚妻主的偏见。
他是执政官。
他一个站在规则那一边。
可偏偏,这个作恶多端的雌性是他的妻主。
她忽然想起赫利昂昨晚那句“你最好给我一个能写进报告里的理由”。
那不是针对闻斯远。
那是他平常做事的方式。
公正、无私、冷硬。
可偏偏现在,命运把她交到他手里,让他必须“护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