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空气中的玫瑰花香味越来越淡,赴沉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他的背脊笔直,肩线绷得很紧,像是整个人仍旧停留在刚才那一瞬间的余温里,没有完全抽离出来。
刚才的经历……
很美好。
美好到不像是他的人生里会出现的片段。
它毫无征兆地,与另一段记忆重叠在了一起。
半个月前的那个夜晚,他此生大概都不会忘记。
狭窄的小巷,潮湿的地面,空气里混杂着垃圾、雨水和城市深处特有的腐旧气味。
他本该只是执行一个普通的追踪任务,虽然身为战管部的指挥官,可他并不是一天坐在那个铁壳子里的人,他需要亲自去四处探查情况。
可就是在那里,他失控了。
不是战斗上的失控,而是能量层面的。
那是他人生中极其罕见的一次,体内的能量在没有外部刺激的情况下出现异常波动,甚至快要脱离了他的控制。
他当时除了震惊和疑惑时,凑巧身侧跑来了一个雌性......
她身上的信息素味道很特别,他想着,大抵自己是需要精神安抚的,只要安抚一下,一下就行,这对雌性来说是举手之劳,事后,就算是她提什么要求都可以答应。
可当少女哭着娇滴滴的在怀里时,那种暴虐的情绪却越来越多。
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会在梦里反复回到那条小巷。
他醒来时,总会下意识地皱眉。
这件事困扰了他很久。
以至于在回到星际联盟后,他第一时间就去了实验室。
那是一套极其严格的检测流程,从精神力曲线到能量残留,从污染指数到神经反馈,没有任何遗漏。
实验室里的人给出的结论,却让他始终无法释怀。
污染值异常升高。
并不夸张,也并非不可控。
但对于从未在非外星域任务中出现过类似数据的他来说,这个结果本身,就足够反常。
更重要的是,那段时间,他根本没有前往任何外星域。
没有接触污染源,没有执行高风险任务,没有任何可以解释污染值升高的合理原因。
这不符合逻辑。
当时他只是点头,将那份报告收了起来,没有再追问。
可疑问,却一直留在心底,直到现在。
赴沉的眼神慢慢沉了下去。
一个曾经被他下意识否定,甚至不愿去深想的可能性,忽然在脑海中浮现。
虫族王族。
若是放在以前,他大概会直接否定这种猜测。
虫族王族极其稀少,行踪隐秘,通常只会出现在外星域最深处。
怎么可能,出现在星际城市?
可后来发生的一切,却一件一件,把这个不可能推向了现实。
苏南薇被直播的那件事,还有他亲自前往第九星域探查时,所察觉到的那些异常现象。
当这些线索被串联起来时,那个答案,已经不再显得荒谬。
赴沉的双目微微一凝。
如果那一天,虫族王族真的就在附近。
如果那股精神污染,并非直接作用于他,而是通过某种媒介……他们是虫族,或许因为翅膀上沾了羽粉,而那羽粉又跟随着落在别处......
他的视线不自觉地,落回到房间里少女刚才站过的位置。
空气已经冷却。
可他的指尖,却仍旧残留着那一瞬间的温度。
他缓缓收紧了手。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事情比他想的要复杂得多,希望不是如此。
*
回到房间内的苏南薇抱着一直雪白的大熊玩偶躺在自己的床上。
系统正在她的脑子里碎碎念,大多是一些精神力可以做到的事情,还有一些对身体的好处。
总之,就是督促她早些升级。
苏南薇又怂又倔强的说了一句:“我已经到F级了,后面升级也会很快的吧,我已经很努力了!”
然后,她掰开自己的手指,控诉般的继续说道。
“你看,我的那几个未婚夫们,这才几天的时间啊,封夜,阿斯特兰,祈灵未遂,闻斯远未遂,赫利昂,还有......刚刚那个赴沉算不算啊?”
“你看看!我真的已经很努力了,只不过有些确实很难骗嘛!”
少女一副鼓气的样子,漂亮又呆萌。
她将那些攻略都全部理解成了‘骗’。
在苏南薇看来,这和骗没区别。
【很难骗吗?我怎么没觉得。我怎么觉得个个都是好睡的顶级苗子。】
苏南薇听到它大言不惭的讲话,气鼓鼓的皱眉。
“哪里!你没看见那个闻斯远,冷冷冰冰的样子,我后来才后知后觉,万一他那天晚上把我带到实验室去,当成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