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东西,确实挺好用的。
他是从一个并不算厉害的雄性身上“顺手”拿来的。
对方当时满脸倨傲,仗着背后有人,在他面前放肆得很。
后来?
后来就没有然后了。
人死了,这东西自然也就易主。
赴璘起初也只是觉得有点意思,随手留着。
直到踏进斗兽场的那一刻,看到了一些地方的图画,他才真正确定,这枚标识的分量,远比他想象中要重。
能让这里的负责人露出这种反应,说明一件事。
这斗兽场的背后,绝不是一家两家的买卖。
能在不同星域同时运作,还能维持如此隐秘却高效的秩序,背后的那个人,手段和能量都不容小觑。
不过。
那又怎样?
赴璘对这些从来没什么敬畏心。
他带着苏南薇在安排好的位置坐下,抬手随意搭在座椅扶手上,姿态放松得不像是身处危险地带。
苏南薇凑过去,小声问:“你刚才给他看的……是什么呀?”
她的声音弱弱软软的,赴璘听着都感觉心情好。
俊美的雄性侧眸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
苏南薇愣了愣,觉得今天的赴沉真的很喜欢笑,不过这样也好,长着那样的一张脸,总是板着,多索然无味。
“通行证。”
他说。
“算是吧。”
苏南薇:“……”
她明显不太信,却也没再追问。
只是重新坐好,双手放在膝盖上,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是个厉害难惹的雌性一些。
心里只是觉得,赴沉不愧是星际联盟的指挥官,居然在这种地方都有认识的人。
果然人不可貌相,黑白通吃啊。
赴璘还不知道身侧的小家伙已经在心里对哥哥的印象又提升了一个高度。
另外一边。
刚才的那个负责人在角落,惊疑不定的看着那边那个雄性。
为什么他会有迦叶家族的令牌?难道是上面来的某个公子?
这这这,但是怎么看上了这么一个小地方呢?
这个斗兽场虽然在第一星域,但是其规模并不算大的,在第一星域中,还有更大规模的斗兽场。
难道说,只是来看个热闹?
那个负责人心思百转千回,将一切的可能性都想过了。
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算了,看看他想要做什么吧。
*
下方好像正在准备一场新的比试。
苏南薇发现,她在这个高台的位置,其实看到的比在下面时清楚的多。
在其他人看不到的地方,圆形的斗兽场后,是一些巨大的笼子。
苏南薇的目光看过去时,不由得一颤。
那是一排排嵌入地底的兽笼。
合金铸造的栅栏粗壮而冰冷,每一道缝隙都残留着被反复冲刷却仍旧洗不净的暗色痕迹。
地面上拖拽过的血迹已经干涸,与尘土混在一起,呈现出一种令人不适的暗褐色。
有的笼子里还在滴水。
分不清是清洗用的液体,还是刚刚结束战斗后未来得及处理的血。
笼子里关着的,并不是完全失去意识的野兽。
是兽人。
他们有的半兽化,利爪与鳞甲尚未完全褪去,有的却已经恢复了人形,却靠在笼壁边喘息,肩背起伏剧烈,明显带着未愈的伤。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气息。
单纯的血腥外,还有一种被反复消耗,被迫燃尽后的野性与疲惫。
苏南薇的指尖微微蜷了一下。
就在这时,其中一个笼子里的人,忽然抬起了头。
那是个极其俊美的雄性。
银灰色的短发被汗水与血迹打湿,几缕贴在额角。
锋利的眉骨下,一双眼睛在阴影中亮得惊人,像是尚未熄灭的野火。
他的脸侧有一道尚在渗血的伤口,从颧骨延伸到下颌,战损的痕迹非但没有削弱他的气势,反而让那张本就凌厉的面容多了几分危险的美感。
那一瞬间。
他的视线,精准地越过层层栏杆与能量屏障,落在了高台之上。
落在了,苏南薇的方向。
两人的目光甚至猝不及防地撞在了一起。
苏南薇呼吸一滞,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能和那下方笼子里的人对上眼神。
下一秒,她猛地移开了视线。
呼吸不自觉地乱了一拍。
胸腔里那点突如其来的心悸,让她有些慌乱地低下头,避开了那片阴影深处的注视。
赴璘察觉到了她的异样,侧眸看过来。
“怎么了?”
他再次靠的很近,几乎贴着她的耳侧。
苏南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