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南薇的目光一直追随到他离去。
他刚才,应该领取的是自己这一场战斗的奖金吧。
下方,象征着新的一场比赛的敲锣声音传来。
斗兽场内部蜿蜒的道路内,一个浑身血迹的俊美雄性艰难的忍受着身上的疼痛,一步步的朝外走去。
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哟。”
有人靠在墙边,语气吊儿郎当。
“今天运气不错啊,又活着出来了?”
低低的笑声随之响起。
“下次可就未必了。”
“这种靠命吃饭的家伙,能撑几场?”
冷嘲热讽像是早就习以为常的背景音,带着斗兽场特有的恶意与麻木。
诺亚没有回头。
他咬紧牙关,指节微微发白,喉咙里压着一口血腥味,却连一声闷哼都没有泄出来。
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冷得像冰,里面是一种化为寻常的漠然。
继续向前。
台阶一级一级往上延伸,光线也逐渐变亮。
当他终于推开那扇通往外界的门时,夕阳的光扑面而来。
橘金色的天幕低垂着,风里带着一点干燥又温暖的气息。
诺亚站在门口,停了两秒。
深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涌入肺腑的那一刻,他才恍惚地意识到自己还活着。
又活过了今天,这很好。
哪怕这份美好,是用鲜血换来的。
诺亚垂下眼,抬手按了按自己的侧腹。
那里传来一阵几乎无法忽视的灼痛。
除了伤口外,那里还有着更隐秘的东西。
他需要钱。
大量的钱。
去购买最昂贵的抑制剂。
体内那份东西一旦失控,便会彻底毁掉他......
斗兽场是最快的途径,但也是最危险的。
他别无选择。
诺亚迈开脚步,重新走进夕阳下的人群。
背影挺直,却带着一种被世界反复碾压后的孤独。
......
苏南薇强忍着心中的不适,脸色发白的看完了接下来的几场比赛。
果然够残忍。
赴璘则饶有兴趣的一直观察着苏南薇。
这个小雌性还算是有意思,虽然很害怕,但却一直强迫自己看下去,不过也是,温室里的花朵总有见风雨的那天。
就算是今日不来这斗兽场,等到了入学之后,那些所谓的导师们也会专门布置一门课程。
那就是带着这群呆呆嫩嫩的雌性们,亲自去看看战场的残酷模样。
听说那个时候,有些雌性会因为害怕战场,而选择居于后方做精神安抚,不知道到时候这个小家伙,会怎么选择呢?
赴璘也是有些好奇心的。
不过他这个人,可没有哥哥那么好。
“赴沉,我们该回去了吧?”
身侧,忽然传来小雌性娇软的声音。
回去?好戏还没开场,为什么要回去?
赴璘摇了摇头。
然后站起身。
颇为冷酷的说道:“你在这里等着。”
他这几日都快要憋疯了,此刻终于有了个活动筋骨的机会,岂能放过?
苏南薇并不知道他接下来想要做什么。
只是感觉自己好像一个眨眼,那个人就不见了。
周围顿时只剩下她一个人。
当意识到这点的时候,苏南薇感觉浑身一僵,那种被许多猛兽注视的感觉又出现的体表。
或许,这并不是错觉。
那些包厢里,顺着缝隙,似乎有一双双红色的眼睛在盯着她。
苏南薇浑身的血液流速都加快了,不由自主的将手放在胸口,不断的给自己安慰。
只是因为这个地方的氛围实在是不好,并且加上自己刚才看了那么多可怖的东西而已。
别紧张,没有人会注意到你......
“呵,这是哪里来的小雌性,怎么在这儿孤孤单单的。”
一道阴仄仄的声音猛然从身后响起。
苏南薇浑身一炸,连忙回头。
看到的是一个穿着甚为考究的人,不像是楼下的看客,倒是也像是这看台上的贵客。
糟了,这些人,本身就身份不俗,对上哪怕是说明了自己的身份,恐怕还是有些麻烦的纠缠的。
苏南薇皱眉,有些不悦,但还是有些底气不足。
赴沉哪里去了?
她左右张望了一下,真的没有看到他了。
那个人也是看着守在这边的雄性走了,才敢过来搭讪的。
毕竟能进入斗兽场的,几乎都不是什么绅士。
实在是,这位雌性长得太漂亮了。
此刻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