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夜整个人彻底僵住了。
他原本压抑在暴虐边缘的气息，在那一抹柔软触上唇间时，骤然断裂。
少女的吻很轻，轻到像是一片羽毛落在他的唇峰上，却偏偏比任何利刃都更让人措手不及。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那双本就带着侵略感的眼睛，此刻竟罕见地浮现出一瞬的空白。
苏南薇的睫毛微微颤着，吻只是短短一瞬便退开，脸颊已经红得不像话，连耳尖都染上了浅浅的粉色。
可她没有躲开，只是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你……不要总是这么凶。”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点心疼。
封夜依旧没有动，虽然黑亮的眼睛一直落在面前少女的脸上，但是很明显还没从刚才那一吻中回过神来。
而原本笼罩在他周身的那股低气压却悄然消失了，甚至连那股躁动不安的气息，都像是被什么温柔地抚平了一样，慢慢沉了下去。
苏南薇见他不说话，反而更耐心了些。
她还保持着坐在岩石上的姿势，仰着小脸，认认真真地和他解释。
“我不是乱跑的，是学院的联谊任务……正好碰上星际联盟的人来当教官，所以就被一起带到第七星域了。”
她抿了抿唇，又补了一句。
“还有导师陪着我，除了刚才在白塔内没有见过的那位以外，还有你认识的，也就是德洛尔，他现在是我的历史课教授。”
“还有联盟的洛维尔副官也在，赴沉指挥官也知道的。”
“并且，在家里，赫利昂也是知道的，我没有一个人乱来。”
她说得很慢，语气温柔，因为她知道，封夜是真的很担心她。
她不想辜负任何一个真心喜欢她的人。
此刻就像是在安抚一只情绪紧绷的大型猛兽。
封夜就那样看着她，一动不动，两秒后，黑直的长睫微微垂下，又轻轻颤了一下。
少女的声音很轻很软，一句一句落进他耳中。
他原本计划着，应该冷着脸打断她的所有狡辩，让她立刻离开这个危险的战区。
可现在，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胸腔里那颗心脏，像是被什么细小的东西一点点啃噬着。
酸的，胀的，又好像因为那一个吻而悸动到难以控制，陌生到让他烦躁。
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去考虑，那股香气始终缭绕在他的心间，他只想得到更多。
苏南薇还在轻声说着。
“而且……我也不是完全帮不上忙，白塔里那些雄性，看起来真的很难受。”
她的眼睛湿润润的，封夜想，怎么会有人的眼睛那么漂亮，像是最美丽的星空，比星空更美的是，那扇窗户里的善良澄澈的心。
“你也是，封夜，你现在这样子，一定吃了很多苦吧。”
乖软的声音响起，苏南薇皱起眉，伸出白皙的手指，轻轻触了触他脸上细小密集的伤痕。
“疼吗？”
这两个字落下，封夜的呼吸骤然一重。
疼吗？
从未有人问过他，疼吗？
或许不疼，因为已经习惯了。
他看着她，看着她那双干净的琥珀色眼睛。
看着她因为心疼而微微皱起的眉。
喉结缓缓滚动了一下。
几乎是在下一秒，他就想伸手，想将面前这个小小一团的雌性直接拥进怀里。
本能里的占有欲即将病态的占领他此刻的心和行为，亲吻亦或者，更过分的事情，都可以，只要可以狠狠地，像可以揉进骨血里。
她应该是他的，他一直都是她的。
可是就在此刻，脑海中却浮现出自己刚从前线退下来时满身血与灰的样子，脸上的伤，不好看了吧，作战服上的尘土与干涸的血迹。
还有未完全压下的狂躁值。
太脏了，也可能会伤害到她。
他眼底的情绪骤然深了几分，手臂刚抬起来，却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封夜侧眸，看了一眼已经被啃食和燃烧了些许的作战服，破损的手套下，指节粗粝，掌心带着未洗净的硝烟味，他眸色一沉，手缓缓收了回去。
然后向后退了一步。
苏南薇一愣。
封夜移开视线，语气闷闷的。
“我刚从前线下来，身上脏。”
他说得很平静，可指尖却有意识地攥紧。
“等我洗干净。”
他顿了一下，声音更低了，像是在压着什么汹涌的情绪。
“再抱你。”
风从两人之间吹过。
苏南薇愣了好几秒，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话里的意思。
她顿时觉得有些哭笑不得，但看着面前这个一向胆大肆意，嘴上毫不留情的男人变成这样闷哼的，别扭的样子，又觉得有些可爱。
而封夜却已经侧过脸，不再看她，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