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种极危险的前兆，闻斯远自然察觉到了。
两人一高一低对峙着，像两头在暗夜里盯住彼此的猎食者，谁都没有先退让半分。
闻斯远幽幽说道：“你还不配觊觎那个雌性。”
此话一落，少年神色一顿，虽只是一瞬，却还是被闻斯远精准捕捉。
果然，闻斯远心底冷笑了一声。
还真是。
下一秒，他看向对方的眼神里，那一点原本只是怀疑的冷意，彻底化作了赤裸裸的敌意。
可还不等两人真正动手，四周骤然起了大动静。
远处原本平静的夜色，被一连串急促沉重的脚步声打碎。
甲胄碰撞的铿锵声自回廊，殿门，楼阁下方同时传来，伴随着高声的呵斥与命令，瞬间惊动了整座夜晚的皇宫。
“在房顶上！”
“包抄过去！抓住擅闯者！”
一道道厉喝划破夜色，原本安静华美的宫阙顷刻间变得剑拔弩张。
闻斯远站在原地，神色却半点不乱。
他方才站在那里，可不是什么都没做。
在察觉这个来历不明的小东西鬼鬼祟祟蹲在殿顶上盯着下方时，他便已经不动声色地给皇宫守卫递去了消息。
如今人既已锁定，守卫们自四方围拢而来，层层包抄，显然是打定主意要将这擅闯者当场拿下。
高处的少年见状，脸色终于变了。
那张精致冷白的面容在月色下更显阴沉，他先是扫了一眼四周越逼越近的守卫，随即目光一转，死死盯向下方的闻斯远。
那一眼，阴毒得几乎不加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