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后，飞行舰在一条熟悉的街道附近停下。
苏南薇刚踏下去，目光便不由自主在四周转了一圈。
这地方她其实来过一次，上一次还是赴沉带她来的。
那时她对这个世界许多东西都还懵懵懂懂，只顾着紧张和防备，对街上的热闹也没来得及细看，如今再来，心境却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街道两侧的店铺明亮精致，透明的橱窗里摆着各种她叫不出名字的小东西，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甜香与花香，来来往往的人群也都显得格外悠闲。
“这里我来过。”
赫利昂有些意外地看向她。
“来过？”
“嗯。”
苏南薇点点头，语气里还带着一点自己都未察觉的轻快，“上次和赴沉一起来的。”
这句话一出口，赫利昂微微顿了一下。
他的目光顺着她看的方向望去，也看见了那家安安静静开在街角的蛋糕店。
门面不算特别张扬，暖黄色的招牌却很温柔，玻璃窗里摆着精致漂亮的小蛋糕和甜品，一看便让人心情很好。
赫利昂低声道：“原来如此。”
语气听起来倒是平静，只是那双眼睛在听到“赴沉”两个字时，到底还是有一瞬极淡的停顿。
那个人，什么时候也有闲情逸致带她来这样的地方了？
苏南薇并没察觉他的情绪变化。
她现在只觉得，今日的自己非常需要一点甜食来哄一哄。
于是提着裙摆，脚步轻快地朝那家店走了过去。
“我进去看看。”
赫利昂自然跟上。
店里很安静，门上的铃铛轻轻一响，清甜的奶油与果香便扑面而来。
柜台后的雄性店员显然认识她，看见苏南薇时愣了一下，随即态度极其恭敬起来。
苏南薇无暇顾及这些，她趴在玻璃柜前看了一会儿。
这个想吃一点，那个看起来也好吃，连摆在角落里装饰着糖霜和花瓣的小饼干都让她多看了两眼。
她最终还是选了一份奶白色的小甜品，上面缀着一点浅金色的果酱。
赫利昂站在她身侧，看着她认认真真挑甜品的模样，眉眼都不自觉柔和了些。
“只要这一份？”
苏南薇本来还想再看看，听他这么一问，又想起自己最近已经对这个地方的小零食生出了几分难以言说的喜欢，便硬生生克制住了。
“先吃这一份，不能上瘾。”
她很有原则地说了一句。
“好。”
两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甜品刚端上来，门口的铃铛便又响了一下。
苏南薇循声抬眸看过去，这一看，却微微愣了愣。
进来的是个很小的女孩。
大概还没有完全成年，脸蛋生得秀气，只是神情显得有些怯怯的。
最惹眼的却不是她的长相，而是她身上的衣服，那衣料太旧了。
颜色本该是浅蓝，可如今已经洗得发白，边角还有一点不太明显的磨损。
这样的打扮，和苏南薇这些日子见过的那些雌性几乎完全不同。
她所接触到的雌性，不论身份高低，至少在外表上总是精致讲究，甚至华丽高傲。
可眼前这个小女孩，却朴素得像一下子把她拉回了另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苏南薇看了两眼，眼里不自觉浮起一点疑惑。
赫利昂察觉到了她的目光，也跟着看了过去。
片刻后，他低声解释道：“这是普通的雌性，她们并没有太优渥的生活条件。”
苏南薇微微一怔。
“普通的……雌性？”
赫利昂“嗯”了一声。
他语气很平静，他知道，像苏南薇这样的贵族雌性，是没什么机会接触到社会上的普通雌性的，就算是接触到了一些，也都是拥有着体面的工作，才有机会和她打个照面。
“并不是所有雌性，都能像你接触到的那些一样，生活在被人层层照顾的环境里。”
“而你在学院里看到的那些，原本就是被筛选出来的极少数。”
“大多数普通雌性，虽然也会受到基本保护，但她们的生活并不会奢侈到哪里去。”
苏南薇安静地听着，她又看了眼那边的小女孩。
对方似乎也只是鼓足勇气进来买点什么，站在柜台前时，连说话的声音都小小的。
这一幕让苏南薇心里轻轻动了一下。
这个世界总是给她一种极其割裂的感觉。
一边是被众星捧月般的雌性待遇，另一边，却仍旧有人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就像个普通人。
她垂下眼，用勺子轻轻碰了碰自己面前的甜品，奶霜软软陷下去，甜香慢慢散开。
赫利昂看着她安静下来的神情，低声问道：“在想什么？”
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