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利昂的脸色不太好看,从离开那片居民区开始,便一直没有怎么说话,那张本就清冷禁欲的脸在夜色与车窗冷光的映照下,显得愈发冷肃。
苏南薇偷偷瞥了他两眼,然后不动声色的收回了目光。
哎,男人的心思,有时候也很难猜。
她猜不到,所以还是选择装傻吧。
德洛尔原本是打算回自己那边的,可在下车前,他略略思索了一下,最终还是很自然地转了方向,跟着他们一起走进了别墅。
那副从容优雅的模样,仿佛只是临时改个主意,顺便留宿而已。
只有阿斯特兰,在踏进门的那一刻,若有若无地看了德洛尔一眼。
这种微妙的气息并没有被太多人注意到。
苏南薇那会儿已经困得有些发晕了。
她一路回来时全靠精神撑着,脑子里还乱糟糟地,等真正踏进熟悉的房间,闻到那股安稳的室内香气后,整个人一下松了劲,径直躺在了自己柔软的床上。
而后,她就意识到一件事,现在已经这么晚了,明日看来是真的上不了学了。
苏南薇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明天只能请假。
她洗了个很快的热水澡。
温热的水从肩头淌下去时,白日里积攒的疲惫总算稍稍散了一些。
她出来时换了柔软的睡裙,长发半湿,赤着脚踩在地毯上,只觉得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她已经困得不想再思考任何复杂的事了,现在只想赶紧躺上床,把自己裹进被子里,狠狠地睡上一觉。
可就在她擦着头发,正准备往卧室里走的时候,忽然听见隔壁阳台那边传来了低低的通讯声。
苏南薇脚步一顿。
这个时间点,谁还在外面通话?
她下意识偏过头。
别墅的房间布局相近,阳台之间隔得并不算特别远,若是夜里安静下来,一些小动静便会若有若无地飘过来。
苏南薇原本没有偷听的意思,可那道声音,她却听着有些耳熟。
德洛尔?
他还没有休息?
少女轻轻的靠过去,甚至放缓了呼吸的节奏,站在阳台上正在通讯的德洛尔微微一顿。
当然,以他的能力,任何人靠近他都是可以感觉到的。
苏南薇也不例外。
他的眸色微微一动,并没有在意,反而继续和通讯里的声音沟通。
“说吧。”
夜风拂过他的衣角,男人单手撑在阳台栏杆上,身形修长挺拔,暗红色的发丝被风吹得微微后扬。
月色落在他侧脸,勾勒出锋利又优雅的轮廓,连说话时的语调都带着一种不疾不徐的贵气。
通讯那头的人显然有些紧张,声音压得很低。
“德洛尔阁下,闻斯远阁下的实验室……似乎出现了一些意外。”
闻言,德洛尔唇角轻轻一挑。
“闻斯远的实验室,不总是出意外吗?这些事,不必向我汇报。”
苏南薇站在他身后不远处,原本只是抱着一点偷听的心思,可听到“闻斯远”这个名字时,脚步却不由得顿了一下。
通讯那头显然也预料到了德洛尔会是这种反应,连忙又补了一句。
“这次不一样,不是实验室里的器械故障,并非常规的意外。”
“是……闻斯远阁下自己,似乎出了些问题。”
德洛尔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这才微微有了点变化。
他垂下眼,嗓音低缓。
“哦?他能有什么问题?很严重吗?”
夜色里,通讯那头沉默了两秒,像是在斟酌用词。
随后,才低声道:
“闻斯远阁下……似乎罕见地失控了。”
苏南薇现在的耳力,完全可以听到通讯中毫无防备的声音。
闻斯远失控?怎么会。
他那样强大神秘的人,又是医学与研究方面的顶尖人物,按理说,恰恰是最不容易失控的。
尤其是闻斯远自己,本来就是研究那些的人,这种事落在谁身上都不奇怪,唯独落在他身上,才觉得匪夷所思。
苏南薇悄悄的吸了吸气。
而德洛尔在短暂的停顿后,眼底却缓缓浮起了一点兴味,没有一丝担忧,更像是捕捉到了某种足够新鲜的,让他觉得有意思的东西。
“是么。”
他轻轻笑了一声。
“那我现在过去看看。”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仿佛又忽然想起了什么。
“还有,他目前在做的那个实验,我再追投两百亿星币。”
通讯那头的人明显愣了一下。
“阁下?”
德洛尔却只是勾着唇,语调仍旧优雅而从容。
“能让闻斯远都失控的实验,我很感兴趣。”
通讯的对方有些欲言又止,但还没来得及开口,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