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南薇眨了眨眼。
“也不是很想，就是突然想起来了，毕竟他也是我的未婚兽夫嘛。”
她说得很自然。
可这句话落下后，赴璘牵着她的手却不动声色地收紧了一点。
苏南薇下意识抬眸看了他一眼。
赴璘却依旧神色温和，甚至还弯了弯唇。
“未婚兽夫倒是不少，记得这么清楚？”
这话听着像是随口一提，可苏南薇却莫名品出了一点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她轻轻咳了一声，试图把话题带过去。
“还好啦，总不能谁是谁都分不清吧。”
赴璘听后，只是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没有再接话。
两人沿着小镇慢慢往里走。
前方有一条弯弯的水道穿过镇子，水清得能看见底部细碎发亮的石子，桥面是半透明的，像用整块水晶凿成，桥下甚至偶尔会有一道浅金色或银蓝色的尾影一闪而过。
苏南薇顿时停住了脚步。
“刚才那个是不是鱼尾巴？”
她睁大眼睛，几乎就要趴到桥边去看。
赴璘伸手轻轻拦了她一下，免得她真掉进水里。
“不是鱼。”
他低声道。
“是鲛人幼崽。”
苏南薇：“……”
她一下子更好奇了。
正想再往下看，桥下的水面却忽然轻轻晃了一下。
下一秒，一张漂亮得雌雄莫辨的小脸从水里冒了出来。
那孩子看起来年纪不大，银蓝色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侧，皮肤白得发光，眼睛却是极漂亮的浅海绿色。
最重要的是，他下半身果然不是双腿，而是一条泛着细碎光泽的浅银色鱼尾。
他趴在桥边，仰着头看苏南薇。
随后，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
“哇！是陆地上的雌性！”
他的声音又脆又亮，清清楚楚地响在安静的桥边。
这一声出去，四周本就不算远的人顿时都望了过来。
苏南薇一下僵住。
她忽然有种，自己变成珍稀观赏物的感觉。
赴璘倒像是早有预料，他眼底含笑，手却十分自然地揽上她的腰，将她往自己身侧带了带。
这个动作既亲密，又带着明显的占有意味。
于是那些原本还带着点惊艳和新鲜的视线，顿时收敛了不少。
那小鲛人却完全没察觉似的，仍旧眼巴巴地看着苏南薇。
“你长得真好看，比珍珠灯还好看。”
苏南薇被夸得一愣，随即耳根轻轻热了热，她弯了弯眼。
“谢谢。”
那小鲛人立刻高兴得尾巴都在水里拍了一下。
清亮的水珠一下飞溅起来，在暮光里像碎开的玻璃。
赴璘在一旁静静看着。
看着她就这样轻而易举地得到所有人的好感，看着她因为一句直白的夸奖便弯起眼睛，看着那些人明明只是第一次见她，却已对她流露出明显的喜爱与惊艳。
他唇角的笑意没有散，可眼底的情绪，却慢慢深了些。
这个小家伙啊……真是无论带到哪里，都会惹眼得过分。
苏南薇却没察觉。
她只是弯下腰，和那只漂亮的小鲛人说了几句话，等再站起来时，眼里还带着一点没有褪尽的笑意。
“原来这里真的有这么多鲛人。”
她轻声感叹，赴璘低头看她。
“只是看见一点皮毛，就高兴成这样。”
苏南薇眨了眨眼。
“那不然呢？”
赴璘垂眸，声音很低。
“真正好看的地方，还在后面。”
说着，他再次牵起她的手。
“走吧，先和我去换身衣服，然后，我带你去看看……鲛族最深处的海。”
一路上，四周投来的目光并不少。
毕竟鲛族隐居之地极少有外人踏足，更何况还是这样一对过分惹眼的壁人。
赴璘身形高挑，气质出众，虽穿着一身冷黑制服，与鲛族温柔清透的风格有些格格不入，却偏偏更显得锋利俊美。
而苏南薇则一身柔软小裙子，乌发雪肤，站在这一片珠光水色里，像被潮汐送上岸的绝美珍珠。
不少路过的鲛族人都不由自主地多看了他们几眼。
有的是好奇，有的是惊艳。
还有些年轻的鲛族雌性凑在一起，低低说着什么，目光落在苏南薇身上时，带着一种善意又新鲜的打量。
苏南薇并未察觉太多，她的注意力几乎全被四周的新奇景象吸走了。
这里和星际都市截然不同。
没有无休无止的高楼，没有冰冷穿梭的悬浮车流，连风都像更柔软一些。
水声，风铃，鱼群在浅渠中掠过的细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