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手，似乎随意地撑着额角，视线却始终锁着她，一字一句都带着一种近乎危险的温柔。
“薇薇，我骗你，不是为了戏弄你，我是怕你知道了会先躲开我。”
“可我又怎么舍得让你离我太远？你可以怪我，可以气我，甚至可以恨我。”
“但你不能不要我。”
他说到这里，嗓音忽然更低了些，像在哄她，又像是在压着什么更深的情绪。
“我只是觉得，没有更早一点，再更早一点，最好从你睁开眼的那一刻开始，身边就只有我。”
“这样，我就能多拥有一些，和你在一起的时间。”
她本该觉得生气，觉得离谱，觉得这个人简直是个疯子。
可偏偏他说这些话时，收起了偶尔展现出的轻佻，反而变得十分认真，从未见过的认真。
不像在说什么轻浮的情话，而是在说某种已经压抑了很久，如今终于无法再遮掩的真心。
赴璘看着她那副被惊住的模样，喉间溢出一声低低的笑。
“你现在这副表情，倒比刚才漂亮多了，至少，眼里终于全是我了。”
“你——”
苏南薇脸上一热，气得想反驳，可张了张嘴，竟一时找不到话。
赴璘却像是很喜欢她这副被逼得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样子，眸光更深，慢条斯理地继续道：
“薇薇，你知不知道，我有时候真想把你藏起来。”
“藏到谁都找不到的地方，只有我能看见，只有我能碰，只有我能听你叫名字。”
“这样，你就不会再认错我，也不会再对着别人露出那种让我嫉妒得想杀人的表情。”
苏南薇指尖一抖，几乎是本能地瞪大了眼睛。
坏了！他说这话，竟然和封夜有异曲同工之妙，那个家伙好像也这样说过。
病娇变态一个就够了，再来一个，那不是完蛋了吗！
赴璘轻轻挑了下眉，像是觉得她这反应格外有趣。
“那我换个说法，我不是想把你关起来，我是想让你心甘情愿地待在我身边。”
“哪怕你最后选的人不是我，也至少别把我推开，因为我，是不会离开你的。”
他看着她，声音低缓，却字字逼人。
“你若真的选了别人，我也不会放手，你要是躲起来，我就把整个星域翻过来找你。”
“你若恨我，那也没关系，恨也是你的情绪，只要是给我的，我都要。”
船舱里静得很。
只有飞行舰航行时极轻微的机械嗡鸣，在空旷里缓缓流淌。
苏南薇握着腕表，整个人都僵在那里，脸热得不行，胸口又乱又麻。
那种毫不掩饰的，几乎带着掠夺感的占有欲，被他这样平静又温柔地说出来，反而比任何直白的逼迫都更让人心慌。
她确实算是，第一次了解他真实的内心想法吧？
她咬了咬唇，努力稳住声音，想把话题重新拉回来。
“那……祭典上的事呢？还有祈灵，你到底和他说了什么？”
听见祈灵的名字，赴璘眼底笑意淡了些。
他并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盯着她看了几秒，随后才低声道：
“薇薇，有些事情，我会告诉你，但不是现在，现在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