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次,做得非常顺利。
彼时的苏南薇,还是那个名声糟糕透顶、脾气骄纵傲慢,仗着公爵独女身份肆意妄为的南薇小姐。
她召见七位兽夫那日并不算什么秘密。
那七位身份显赫的雄性被她逐一传召,进进出出,本就是最容易惹人遐想的局面。
王族那边,也正是看中了这一点。
谁都知道,南薇小姐和她的七位兽夫关系恶劣至极,她恶毒刻薄,喜怒无常,甚至早已与他们结下深怨。
所以,若她死在召见七位兽夫的那一天,舆论最先怀疑的,会是谁?自然只会是那七个人,这是再合适不过的时机。
于是,他们出手了。
那一日,天色渐晚,奢华的府邸内灯火通明,白金镶嵌的长廊安静得只能听见仆从们放轻的脚步声。
苏南薇召见完最后一位兽夫后,似乎心情不错,又或许只是觉得无趣,懒洋洋地倚在那张极尽奢靡的高背软椅上,闭目小憩。
她身上穿着繁复华贵的长裙,雪白的腕子从层层叠叠的蕾丝与珠链中探出来,指尖还涂着艳丽的色泽,整个人像一朵生长在金玉堆里的恶花。
傲慢,漂亮,也愚蠢,至少,在王族派来的刺客眼里是这样。
他们潜伏得极深,借着那一日庄园中人数来往众多,悄无声息地避开了大部分保镖,最终来到了她的房间中。
那时,南薇小姐甚至都没有完全睁开眼,只是察觉到一点风声,极轻地皱了皱眉,似乎想开口斥责什么。
可下一瞬,冰冷锋利的刃,已经穿透了她的胸膛。
鲜血汩汩涌出,顺着她雪白柔软的裙摆一路流淌下去,像在那片昂贵华丽的布料上盛开出一朵又一朵妖冶的花。
她睁大了眼,那双总是高高在上,盛气凌人的眼睛,在生命流逝的最后一刻,只剩下惊愕与茫然。
很快,那具身躯彻底失去了温度。
当时,无论是王族,还是虫族的领袖,都认为事情已经结束了。
他们只需静静等待,等待南薇小姐暴毙于家中的消息传遍星网,全星域掀起轩然大波,“七位兽夫中,究竟谁才是真凶”的舆论发酵。
可奇怪的是,他们什么都没有等到。
没有南薇小姐横死家中的报道,也没有七位兽夫被推上风口浪尖的混乱,他们等来的不是南薇小姐暴毙的新闻,而是,苏南薇小姐召开法庭,要与七位兽夫退婚的消息。
当消息传回来时,王族那边一度以为自己看错了。
退婚?怎么会是这个?那个雌性明明已经死了!
一个已经死透的雌性,怎么可能摇身一变,又站到了法庭之上?
他们一开始还想按兵不动,先查探清楚,可那时,已经隐隐感觉到不对了。
既然苏南薇没死,那他们原本设想中那场舆论,自然也就不成立了,最重要的是,一旦事情往别的方向查过去,王族自己反而可能暴露。
既然如此,不如干脆将水搅得更浑一点。
于是,他们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对那场法庭动了手脚。
那一日,法庭原本只是一次正常的审议流程,却在开庭不久后,被人以极高权限强行接入星网,全程进行公开直播。
直播画面被切入星网的那一刻,整个星际都炸了。
镜头中,法庭庄严,光线明亮,坐在审议席上的众人居然都好似沦为了背景,而本该死去的南薇小姐,竟就那样俏生生地站在中间。
她穿着精致得体的裙装,面色虽然略有些苍白,却分明健康鲜活。
那张脸还是那张脸。可不知道为什么,看在那真正见过“尸体”的人眼中,却偏偏生出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因为她活着。
当初躺在血泊里的那个,确定已经死了。
王族的人隔着直播屏幕看着法庭中央那道纤细身影,几乎连呼吸都屏住了。
他们来不及细想更多,也来不及顺着直播再继续探查下去,因为很快,星际联盟的兵到了,显然,有人发现了这场直播异常接入的来源,也顺藤摸瓜追查到了他们。
刺耳的警报响彻整个临时据点,再不走就走不掉了。
于是,他们不得不立刻切断直播,毁掉大半痕迹,仓促撤离第八星域。
可即便逃走了,那一幕也仍旧像阴影一样,死死缠在他们心头。
因为他们知道那不是幻觉,那真的是苏南薇,那个本该死去的雌性,的的确确,又站了起来。
身为稀有的九尾狐的后代,成长能力太过惊人,她的存在对虫族来说是个莫大的威胁。
于是,新的追杀令,重新下达......
两个王族沉默对峙着,在庭院内的苏南薇却毫不知情。
她将手里的那些资料全部给了赫利昂,转身朝内走去。
若无其事的重新拿起了一包薯片,沉默的品尝着。
她在思考,自己究竟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