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一落，屋内的气氛顿时微妙起来。
苏南薇眨了眨眼，眼前浑身正散发着偏执占有欲的男人，并不能激怒的吧？
封夜垂眸看着她，那双黑色的眸子布满了克制的情绪，连声音都压得低低的，像在平静地询问，但心里早就抓挠的发狂。
“你身上的味道，瞒不过我。”
“南薇，你说，我是不是该高兴你终于肯接受这些了，可为什么，偏偏不是我？”
“你明明答应我的，难道就差这几天吗？”
苏南薇心口轻轻一跳。
她抱着根本收不回去的尾巴，望着眼前这个平日里总是吊儿郎当，天塌下来都还能笑出来的男人，第一次如此直白地露出失落与嫉妒。
这样的情绪从封夜身上倒是少见，她都不知道该怎么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小声说道：
“封夜……”
“嗯？”
“你这样问我，我很为难。”
封夜一怔。
苏南薇抿了抿唇，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补了一句：
“就是……你这样，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窗外远处有战舰掠过，投下极淡的流光。
封夜看着她那张泛着红晕的小脸，看着她抱着尾巴，明明已经长大了不少，却还是会在这种时候露出茫然无措的模样，眼底那点几乎要溢出来的暗色，终究还是缓缓压了下去。
半晌，他才低低笑了一声，笑意里带着点自嘲。
“是啊，那都是你的选择，他们都是你的未婚夫，我还在在意什么。”
他说着，索性在床边坐了下来，抬手揉了揉眉心，声音也低了下去。
“外头乱成一锅粥，我刚从前线战区回来，想着来看你一眼，对于你第一个兽夫选他的事情，我一时有点不平衡。”
苏南薇：“……”
她觉得封夜好像有了些变化，心中略微有些不习惯，可看着他那副真的有些烦躁又疲惫的样子，又变成了心疼。
想了想，她到底还是小心翼翼地挪了挪身子，往他那边靠近了一点。
“你是不是很难过？”
封夜抬眼看她。
苏南薇犹豫了一下，心念一动，身后的庞庞白尾朝着前面靠近。
“……给你摸一下好了。”
白皙莹润的脸庞微微发烫。
毕竟那地方实在太敏感，可此刻，看着封夜一脸阴沉地坐在床边，她居然真有点想哄哄他。
下一秒，那双黑眸里翻涌起极深极暗的情绪。
“南薇。”
“嗯？”
“你知不知道，这是邀请。”
苏南薇一怔，随后，琥珀色的眼眸里出现莫测的神色。
邀请吗？......她不介意。
封夜伸出手来，动作很轻很慢地落在那条雪白的尾巴上，指腹陷入柔软的绒毛中，顺着尾巴轻轻拂过。
苏南薇身子一颤，眼眶差点都红了。
“封夜……”
她软着声音叫他，整个人都蜷得更紧了，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
封夜抬起眼时，那张俊脸上的阴郁和不平衡消散了许多。
他看着她，唇边重新勾起了一点熟悉的，懒散又危险的弧度。
“行吧。”
封夜低低笑了一声，嗓音却比方才更沉，也更哑，像是被夜色浸透了似的。
“本来是想放过你的。”
他垂着眸，看着怀里那只抱着尾巴，耳尖发红的小狐狸，指腹缓慢地从那蓬松柔软的绒毛上轻轻抚过，动作温柔得近乎蛊惑，偏偏眼底压着的情绪却浓得惊人。
“可谁让你这么会哄人呢，我的大小姐。”
苏南薇呼吸一滞，心口也跟着乱了一拍。
她抬起眼，一双水光潋滟的美眸看着面前的男人。
封夜的眉眼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那张本就俊朗妖冶的脸，此刻因压抑着太多翻涌的情绪，竟生出一种叫人不敢细看的侵略感。
黑色的瞳孔里，映着她缩在被子里脸颊泛红的模样，恨不得将她整个人都揉进眼底。
“你……”
苏南薇才刚开口，声音便轻得不像话。
封夜却已经俯下身来，微微低头，额角抵着她的，鼻尖轻轻蹭过她柔软的发丝，呼吸滚烫地落在她耳边，颈侧，像一点一点烧起来的火，将她原本就发烫的肌肤烘得愈发敏感。
“南薇。”
他低低叫她，声音沙哑得厉害。
不像平时那样带着几分散漫与邪气，反倒透出一种难得的认真。
“你知道吗，我赶回来的路上，一直在想，如果再看不见你，该怎么办。”
苏南薇睫毛轻轻颤了颤。
这样认真的封夜，反倒让她心里那点原本的羞赧，一点点软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