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只有赴璘自己清楚，如果没有那支虫族军队，如果赴沉没有先耗费大量力量清理战场，那么最后他未必会那样枯败的倒在地上，站也站不起来。
赴璘想到这里，眸色沉了沉。
而地上的赴沉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缓缓掀起眼皮。
两人隔着一地血迹与碎石对视。
赴沉声音很轻，却依旧冷淡。
“看够了吗？”
赴璘低低笑了一声，嗓音哑得厉害。
“没有，你现在这副样子，挺顺眼的。”
赴沉没有说话。
赴璘却忽然抬眼，看向不远处靠着废墟石头坐下的苏南薇。
少女小小一团，脸色苍白，像是真的累坏了。
刚才还威风凛凛的八尾白狐，如今又变回了那个看起来软乎乎，漂亮又无害的小雌性。
赴璘眼底那点冷意微微动了一下。
过了片刻，他才低声开口，像是在对赴沉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她倒是比你聪明，至少，她不会管我们谁是谁，她只会把我们都牢牢抓住。”
赴沉的骨架和筋脉都已经碎掉，他无力转头，只能微微转动视线，看向那侧漂亮的小雌性。
眼神柔软下来。
轻声道：“她一直很厉害，别小瞧她。”
赴璘的眼眸深邃，看着那道身影，忽然说道：“既然你已经成为废人，那就没必要陪在她的身边了，这样吧，我代替你，保护她，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