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在这里。”
他说着输入了几个坐标参数，重新校正定位，直到平板上出现了一个更加精确的坐标点，才把东西递回德洛尔。
德洛尔接过后，立刻调取联盟的数据库进行分析，原本从容的神色随着数据一项项弹出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坐标本身没有明显错误，但它所在的位置实在太特殊了，已经脱离了大部分之前的正常航线的覆盖范围，再往外便是混沌星域。
那片区域在地图上显示着大片大片都是空白。
不是因为没有人去那里探索开发，而是因为这样做的代价太高昂了。
在这个时代，哪怕科技已经如此发达，可以实现多星域间的空间跃迁，但是有些区域，也依旧被称为禁区。
黑洞，紊乱磁场，未知辐射，重力异常等等，这些都会对完全依赖科技制造的飞行舰产生巨大的影响。
和已经探索过的安全的星域航道相比起来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面对这些已经被确切证实存在的危险，就足够让绝大多数舰队止步，更别说里面是否还藏着从未被记录过的生命种族。
甚至连虫族都很少主动朝那里扩张。
德洛尔盯着那片坐标，红眸里掠过一丝怀疑：“这里已经是第九星域最边缘的位置，再过去就是混沌星域。你确定鲛族祖地会在这里？”
蝶意抬了抬眼：“转移过一次，现在就是那里。”
“转移？”祈灵立刻抓住了这个词。
他向笼子靠近一步，艳丽的五官神情紧绷，多出几分不常显露的严肃凌厉：
“你怎什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我们鲛族自己都没有完整坐标，你一个外族却能直接指出迁移之后的位置，谁知道这是不是你故意给出的假坐标，想把我们骗进混沌星域？”
蝶意看着他，慢慢摇了摇头。
“我不是在帮你们，我是在帮南薇。”
祈灵原本准备好的下一句质问顿时被堵了回去。
他盯着蝶意看了几秒，忽然换了个问题：“你和苏南薇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一问落下，原本还在研究坐标的德洛尔手指停了下来，阿斯特兰也抬起了眼睛。
三道视线一齐落到金笼里，四周安静下来。
蝶意的眉头轻轻蹙起，在几个人面前露出了一点茫然。
他知道自己以后要跟着苏南薇，也知道那个印记已经改变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她在自己身上留下了属于她的印记，可兽族之间那些复杂的关系称呼，他了解得实在有限。
伴侣？
好像不是。
兽夫？
南薇也没有这样说过。
蝶意认真想了一阵，终于找到一个他认为最准确的称呼。
“她应该是我的……新主人？”
对，没错，应该是主人，蝶意说完后，自己也觉得很有道理。
可对面三个雄性的反应却比他想象中大得多。
德洛尔握着平板的手指停在了屏幕边缘，红宝石般的眼眸明显一滞。
祈灵原本紧绷的神色更是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根本没有料到自己会听见这样的答案。
阿斯特兰心思单纯，愣了几秒后，疑惑地追问：“新主人……是什么意思？”
蝶意听见有人不懂，便转过脸看向他。
阿斯特兰与他年龄看起来相差不大，两人都是极其华丽精致的长相。
只不过一个带着虫族独有的妖异，另一个则像是从自然圣境里走出来的神性少年。
蝶意对他没有什么恶感，于是很认真地替他解释起来：
“南薇说，让我以后跟在她身边，我的理解就是，她以后是我的主人，我只和她在一起，她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她让我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无论她以后怎么对待我，我都不会离开她。”
他说完以后，觉得自己解释得十分到位，于是安静地看着阿斯特兰，在等对方表示已经听懂。
阿斯特兰确实听懂了字面的意思。
可越是这样，他眼里的疑惑反而越浓重了。
这听起来……怎么比普通契约还要深刻呢？
祈灵和德洛尔显然想得更加复杂。
尤其是德洛尔，他知道那个小家伙有一种莫名其妙吸引强大雄性的能力，好像见过她的都会爱上她，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这才多久没见，她竟然连虫族王族都带了回来。
还认了主人……
这算什么？新宠？
小家伙出去一趟，又给自己捡回来一个漂亮的新宠？
德洛尔抬手轻轻抵了一下眉骨，第一次觉得自己很有必要等她醒来以后，好好问一问她究竟发生了什么。
祈灵则缓缓垂下眼眸，浅蓝色长发顺着脸侧滑落下来，将他本就艳丽的侧脸遮去了一小半。
他没有再追问，只是那双海水般漂亮的眼睛明显暗了几分。
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