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玻璃门后的流水声忽然停了。
方才还满是旖旎气息的浴室一下安静了许多,只剩下水珠滴落在地的滴答声。
苏南薇原本脸红心跳的靠在墙边,脸颊滚烫,等了片刻,却始终没有再听见里面有什么动静,不由得眨了眨眼睛。
结束了?
她本来还看得津津有味,不对,是听得挺专心,这么突然安静下来,反而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少女踮起脚,试图越过磨砂玻璃上那片朦胧的水汽往里面看。
可无论她怎么换角度,眼前都只有一道模糊修长的影子,沉默着,不知道在做什么。
她索性往旁边挪了一点,小心翼翼探出半个脑袋。
正想确认里面的人究竟是不是已经第一次结束时,面前那扇一直紧闭的玻璃门却毫无预兆地被人从里面拉开。
苏南薇甚至来不及反应,一只湿漉漉的手已经扣住她的手腕。
紧接着,一股完全无法抗拒的力量骤然将她拉了过去。
“呀!”
她那声短促的惊呼刚刚出口,整个人便撞进了一具滚烫坚硬的身体上。
温度比她想象中还要高。
男人刚从热水下出来,肩颈,胸膛与手臂上都带着未干的水珠。
苏南薇措手不及地靠上去,真丝睡裙几乎瞬间便被浸湿了一大片。
原本轻软的布料沾上水以后贴在身上,让她越发清楚地感觉到彼此之间几乎不存在的距离。
苏南薇脑子嗡了一下。
赫利昂一只手牢牢扣着她的腰,另一只手仍撑在玻璃门边,将她整个人圈在自己与门之间。
他胸膛起伏得很明显,刚才还努力压制的呼吸此刻就在她耳边,一下比一下沉重,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苏南薇本来就是最怕这里痒,被他这么近地呼吸了一下,肩膀顿时缩了起来,膝弯也跟着软了一瞬。
下一刻,腰间那只手便骤然收紧,将她稳稳托住。
“在外面多久了?”
赫利昂低声问。
声音略带沙哑,最后那个字咬得很轻。
越是这样越让人心虚,好像他在试探一样。
苏南薇慢吞吞地抬起头。
然后,她忽然就忘了自己刚才准备好的狡辩。
以前她总觉得,赫利昂穿制服的时候最好看。
尤其是法院的那套黑色制服,将他的肩背比例和修长身形全部衬得恰到好处。
再加上那张常年没有多少表情的冰山脸,很容易让人产生一种他天生便位高权重,知识渊博的感觉。
可现在……
苏南薇觉得,自己以前的结论下得还是有点早。
刚洗过澡的他带着一种别样的魅力,浅褐色碎发已经全部湿透,失去了平日里一丝不苟的整齐,零零散散垂在额前,有几缕甚至遮到了眉骨附近。
水珠从发梢不断滴落,一滴沿着高挺的鼻梁滑到鼻尖,又顺着轮廓锋利的下颌坠下来,没入颈侧。
他的脸上还带着热水蒸出来的微红色泽,虽然没有很明显,但是让他多了一种惑人的感觉。
再往下,颈侧与锁骨之间还残留着细碎的水光,喉结随着呼吸缓慢滚动。
苏南薇这个角度正好是仰着看他,视线不可避免地掠过男人宽阔紧实的胸膛,最后又飞快移回他的脸。
可移回来以后好像也没安全到哪里去。
赫利昂正在看她。
那双平日里冷静锐利的金色眼眸,此刻亮得惊人。
里面的情绪翻涌,叫人看不真切,但他此刻直勾勾地盯着她,总觉得下一秒就想吃掉她。
苏南薇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脑子里却冒出一句极其不合时宜的话。
这个画面……好欲!好看到犯规了……
“嗯?怎么不说话了?”
赫利昂垂眸,声音带着些浓重的鼻音,像是随口一问。
可扣在她腰间的手没有松开,隐约有越来越紧的趋势。
苏南薇这才猛地回神,睫毛心虚地颤了两下:“我……我才来。”
声音小得如同蚊吟。
赫利昂看了她几秒,长睫微微颤动。
“才来?”
“嗯。”
她连忙点头。
赫利昂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只是那双金眸轻轻眯了一下。
苏南薇被他看得更加心虚,索性主动转移话题:“你不是说去关窗户吗?怎么来洗澡了?我许久都没见你,这才出来找你。”
这次轮到赫利昂停顿了,他低头看她。
面前的小家伙,是真的不懂,还是故意的?
两人之间的距离本就很近,因为她说话时下意识往前了一点,整个身子都软软地贴着他了,连带着感受到了他的硬挺。
外面的雨声变得格外清楚。
赫利昂胸膛缓慢起伏了一次,最后微微侧开脸,勉强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