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意缓缓地睁开眼睛,那双瑰丽的眼眸在客厅不算明亮的灯光下,折出异彩的光芒。
他看着面前的红发雄性,启唇说道:“南薇,让我睡到之前睡的地方。”
德洛尔单手叉腰,长腿微曲地站着,啧了一声:“既然她已经承认了你的身份,那你就不需要再待在这个笼子里了,楼上房间那么多,随便找一间睡里面吧。”
小蝴蝶想了一想,却缓缓地摇了摇头。
德洛尔皱了皱眉,表示有些不解。
在他们心里,这只小蝴蝶确实和常人有些不太一样,但大多数时候又能正常交流。
只有涉及到苏南薇的问题上时,他显得特别的轴。
难道王族都是这样的?
“南薇房间里的地毯还有位置,你怎么不睡在那?”
随后他眉目松缓,又起了一些调笑他的心思。
蝶意看着他,认真的说道:“因为阿斯特兰在那里,我们三个不能睡在一起。”
……
这下轮到德洛尔笑不出来了。
这才一会儿的功夫,就被那个小殿下摸到了床上?
原先还以为他是个与世无争的,没想到啊。
“知道了,你爱睡就睡在这里吧。”
德洛尔叹了一口气,打算照常出去散散步。
所以阿斯特兰宿在苏南薇屋子里这个信息,其实对他来说,影响并不会太大。
他才不是封夜那种不成熟的家伙。
封夜的醋意大,占有欲强,以前的邢靖更像是个变态,在几人心中的印象里都已经是根深蒂固的了。
若说是谁,总是想跟他杠一杠,也有这个实力跟他杠一杠的话……
恐怕只有莱泽野了。
上将大人还是很威风的,天不怕地不怕,若是说起来,还就爱打打架,松活一下筋骨。
已经在温暖怀抱中睡熟的苏南薇,没有想到今夜发生了这么多的变故。
也不知道蝶意居然默默地缩到了笼子里去睡觉!若是知道他这样做,苏南薇是绝对不会将他放出来的。
与此同时,第七星域的夜晚虽有风波,但已经宁静,可是域外却完全没有安静下来。
赴粼接取了星际联盟给他发来的任务后,这几天可算是忙得脚不沾地。
那个叫做焚璃的家伙,果然难缠。
而且相比蝶意来说,他更为狡诈,一直以来都是怂恿自己手下的虫族士兵前来袭击,自己却从未露面。
导致赴粼直到现在都没有见到过他的踪影。
今日寻了个空隙,他乘坐自己的飞行舰,抹除自己的坐标,前往第九星域而去。
这里是他自己单独的实验室。
而原先关押的那个王族阿雾,便留在了这里。
实验室久违的灯光亮起,实验台上的那个身影被灯光刺晃了眼睛,他眉头皱了皱,而后睁开。
看到是孤身一人回来的祈赴粼时,那张僵硬的脸庞上扯出了一丝笑容。
“你没把他抓回来。”
赴粼毫无在意,像是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一般,先脱下了自己的外套,然后拿下旁边的工具,清理身上的灰尘。
一步步十分仔细,像是有洁癖一般。
阿雾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沙哑:“你没有完成原先说好的条件,你想问的那些,我一件也不会告诉你。”
听到他的话,赴粼嘴角漾起一丝笑意。
然后说道:“哦?是吗?我可太好奇那些事情了,你不告诉我,我真是太遗憾了。”
也不知道是阴阳怪气,还是真情流露。
但有一点是确确实实存在的,赴粼之前从阿雾这里打听虫族对之前对苏南薇的那些计划,阿雾一直没有跟他说过,而他确实也不太清楚。
躺在手术台上的青年缓缓闭上眼睛,他的肌肤还是那样的苍白,面容相比蝶意那种精致度来说,是差了一些。
“他跑了?还是死了?如果你杀了他,我也不会告诉你,毕竟我们之前的条件是……将他活着带到我的跟前。”
阿雾的声音幽幽,说不清里面带着什么样的情绪。
赴粼换上了白色外套,戴上了无菌的手套,这才来到了实验台的跟前。
营养液贯穿着阿雾的身体,他像一个工具般被放在这里,有用时便研究,无用时便如同一盆植物,保持着生命,不会死去。
“恐怕你要失望了。”
赴粼说道。
他的语气轻快,毫不在意这些事。
“你在这实验室中躺了这么多天,也怪无聊的,说给你听听到也无妨。”
“你的那个同伙?名字叫蝶意,对吧?他大概是不会来这个实验室的,不过,若是有朝一日你能从我的手下挣脱,逃了出去,应该还能再见到他。”
听到这句话,阿雾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他。
“你是什么意思?”
赴粼走到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