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宁宁往乔白薇身上看了一眼, 没想到,她只是出门半个多小时,一向心高气傲的乔白薇闹自杀了。
凌家有这么可怕吗?宁愿自杀也不嫁?!
前几天明明迫不及待,嘴里还念着喊着凌家三少咧。
乔庆蹙着眉头说了起来:
“幸好事情没传出去,乔家和凌家的颜面算是保住了。”
“不过,凌家对于被退婚大为震怒,凌老太太的病遭不住打击,凌家要求我们必须有一个女儿嫁过去。”
“凌家找了高人说服凌老太太,我们已经答应让你嫁过去。”
“我不嫁。”乔宁宁当即摇头。
虽然她不明白乔白薇为什么突然悔婚,但她只清楚,乔家现在骑虎难下,需要她救命。
若是乔庆真当她是女儿疼,她可能会动摇。
可她从小在乡下长大,吃野菜,啃树根,连亲爹的面也没见过几回,过年过节连一毛钱也没看到。
所以她不会管乔家死活,大不了就是回乡下嘛,她有啥好怕。
乔白薇冷冷地看着她,“宁宁,这可是天大的福气,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这福气你不要,那我也不要。”乔宁宁懒洋洋歪在藤椅。
汤佩珍装模作样地笑着,“宁宁,不是薇薇不想要,是她做了个梦,梦到老神仙让她别接这姻缘,否则活不过20岁。”
“不用多说了,”乔庆的声音没有一丝情感,看着乔宁宁仿佛看着一个外人,“如果你不嫁,那就去阿勒市下乡,你妹妹在药厂有工作,怎么也轮不到她下乡。”
阿勒市,一年有7个月在下雪,人在那里就是身处天然大冰柜,压根不是乔宁宁的身子骨能顶住的,十有八九她会死在阿勒市。
逃是逃不了,逃了也会被当做流民,抓进农场改造,一天工作15个小时,一天能吃一顿野菜汤就不错了。
一想到这,乔宁宁明白了,这凌家是她目前最好的选择。
乔宁宁秉承着哪里跌倒,在哪里躺下的原则,很快接受嫁给凌铩这事。
“嫁是能嫁,不过我帮了妹妹这么大的忙,”乔宁宁用手做了个数钱的动作,对汤佩珍挤了挤眼睛,“总不能白帮吧。”
“怎么是我们给你钱?你进了凌家当了军嫂,按道理,还得你给我们钱。”乔白薇扭开脸,整理她那身布拉吉。
汤佩珍满意地看看自家女儿,扭头忧心忡忡拉着乔庆的胳膊:“老乔,宁宁再这么下去可咋办?脑子里只有钱,太小家子气了。”
“宁宁,一家人怎么能谈钱?谈钱伤感情,你明白吗?”乔庆听完汤佩珍的话,对乔宁宁皱眉训斥。
乔宁宁“噢”了一声,点了点头。
汤佩珍和乔宁宁看她点头,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结果乔宁宁又开口,“我有没钱不重要,可若是凌家这两天上门来,看着我这副穷酸相,要衣服没衣服,要鞋子没鞋子,到时候可丢了乔家的脸,唉唉唉。”
乔宁宁一边说,一边翘着二郎腿,半空中的脚不忘晃了晃,像是街边二流子。
乔白薇顿时脸就黑了。
乔宁宁看着心大,实则非常清楚乔庆的软肋。
这不,一提到颜面,乔庆就动摇了。
乔庆立刻紧张点头,“佩珍,宁宁说得也有道理。”
汤佩珍勉强从包里掏出300,“宁宁,拿着。”
乔宁宁不紧不慢地将钱揣进裤袋,又抬头看着准备离开的汤佩珍,“爸,咱家的颜面就值300块啊?要不我还是去阿勒市下乡吧,妹妹在凌家要幸福哦。”
她眯眯眼笑,修长的手指在客厅茶几一下一下地敲着。
“你要多少?”乔白薇一听她想反悔,整颗心都锁了起来。
“三千。”
汤佩珍的脸立马绿了,像绿乌龟似地,“买几套衣服而已,用不到三千。”
乔宁宁打开窗户,看着楼下闲聊的姨姨婶婶,低声感慨:“你也知道,我从小没有妈。”
汤佩珍还来不及开口,乔宁宁的声音再高一度:“你也知道,我从小没有妈。”
“宁宁,你在喊什么?”楼下已经有人发现乔宁宁在窗口喊话。
乔宁宁朝着窗外大喊,“我说,你也知道……”
“给她!给她!”
乔庆立刻打断了乔宁宁的喊话,“别喊了,你让我的脸往哪里搁?”
乔宁宁摊手。
汤佩珍从屋里拿出3000放她手里,脸上已经挤不出一丝笑。
乔宁宁捏了捏手中厚实的钞票,心满意足地点头:“你真懂事。”
汤佩珍听到这么倒反天罡的话,当即想要开口教训乔宁宁。
“啪!”门被重重关上。
乔宁宁回屋睡觉去了。
“凌家好歹是世代功勋,有这么不堪吗?”汤佩珍坐在沙发,还是对自家女儿惋惜不已。
乔白薇能理解母亲的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