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高辰突然一脸兴奋,凑到她耳边,“来了,来了。”
哦, 这下明白了,来人是高辰那通电话搬来的救兵。
高辰他哥虽骂了“废物”,但是心里还是惦记废物,找人脉给“废物”撑腰来了。
众人纷纷扭头看去,只见一个头发斑白的老叔从人群走了出来,面露质询地看着蓝姐。
蓝姐看他的第一眼,脸上多了两分客气,“李科长,哪阵风把你吹来了?”
有人小声嘀咕,“这下可不好了,居然请来了李科长,北方妹估计要躲过一劫了。”
公共服务科的科长,隶属于文旅,有人要在广市搞文艺演出、杂技表演、民歌比赛之类的,都是要经过公共服务科。
这李科长一来,直接站到蓝姐和乔宁宁中间,但是脚心是向着乔宁宁的,要帮谁,不言而喻。
“我听说这有个北方人第一次参会,”李科长看了看乔宁宁,“小姑娘不认识路,乱闯一通。”
“她实在太厉害了,我这才赶紧过来劝说。”蓝姐皮笑肉不笑地。
四周十几个同行立刻疯狂点头,帮着蓝姐说话:
“北方人太不讲规矩了,把展览会搞得像个菜市场。”
“李科长,我们可都是受害者,你可要公平对待。”
“永久禁止她参会!我提议!”
……
呼声很高,蓝姐慢条斯理地摊手,“李科长,你可听到了?群众的眼睛都是雪亮的。”
形势一边倒,辰宁简直就是众矢之的,被一群人当做靶子针对。
高辰有点紧张地看着李科长这老头,都50岁了,还是个小小的科长,估计哥哥的人脉也是转了好几手才找到他,这老头能扛住吗?
没信心,是真没信心。
李科长背着手,脸上带着三分笑,四分严肃,“这姑娘确实冲动了一些。”
周遭人立刻脸上浮现喜色,怎料,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她年纪轻,初来乍到,不懂咱们的规矩也是正常,大家想的还是把这个展览会顺利开下去,对吧?”
“以李科长的意思,是就这么不了了之?”蓝姐的语气很是挑衅,同时对四周吆喝起来,“大家评评理,李科长这属不属于以公谋私?!”
“以公谋私”一落下,李科长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小蓝,你这是什么话?生意做大了,也学会乱扣帽子。”李科长厉声呵斥。
蓝姐的声音瞬间盖过他,无比尖锐,“辰宁的申请手续不齐全,李科长还要包庇,这不属于以公谋私?”
李科长一时间懵了,低声自言自语,“她的手续不齐全?”
完了!
乔宁宁一看这老头的神色,就知道老头也不擅长对付这种撒泼无赖的女人,估计是欠了个人情,硬着头皮出头。
这老头看着嘴皮子不利索,要不然,也不会50岁还是个小小的科长。
高辰捂脸,暗道老哥找了个什么人物啊,三两句就给人问死了,还下不来台。
服了,真是彻底服了!当着上千人的面,脸都丢尽了。
高辰巴不得地面现在就裂开一条缝,现在!马上!然后他就要跳进去,从这丢人的场景下消失。
可他不能啊,宁姐还跟着他一起丢脸呢!
乔宁宁这会儿却不急不躁,她抬起食指,指向蓝姐的鼻子,“李科长,岚湖公司的手续齐全了吗?别光只盯着我呀。”
一句质问,立刻将矛头扔回给岚湖。
瞬间,那些个同行的笑容都消失了,谁也没有想到啊,乔宁宁冷不防地提了岚湖的手续!
向来只有岚湖针对别人的,可哪里有人会想到质问岚湖的手续齐不齐。
若是李科长没有在现场,那么乔宁宁的这句质疑也就不了了之。
可偏偏现在有一个李科长在,岚湖的手续就躲不过去了。
更微妙的是,乔宁宁的话刚说完,蓝姐的脸色立刻为之一变,不自然地双手抱胸,“这都是我们岚湖参加的第3年了,轻车熟路,手续当然都是齐全的。”
“这可不好说,我看岚湖也别展览了,你们都对双方不满,公平起见,一起暂停。”李科长在心里暗暗给乔宁宁竖了一个大拇指。
没想到这小姑娘看起来年纪轻,脑袋瓜转得那么快,给他递了话头,刚刚他差点就下不来台了。
乔宁宁也暗暗捏了一把汗,好险啊,其实她压根不知道蓝湖公司的手续齐不齐全,无非是赌李科长脑子灵光一点,能给岚湖一个下马威。
幸好这老头看起来不灵光,还是有几分聪明的。
而现在,在李科长的压力下,蓝姐面临一个选择:
要么放弃复核辰宁的手续,两个公司都能参与展览。
要么坚持复核,岚湖也跟着中止。
其他公司都是看岚湖脸色,岚湖不再追究的话,也没人再提出异议。
蓝姐脸上浮现挣扎,看着乔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