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的手落到一半的时候,他那双浑浊的眼见到乔宁宁淡定的眼神,迟疑了一分。
就在这时候,半空中出现了另一只手,拦住了游涛的手。
乔宁宁侧目一看,是秋妞。
秋妞的脸上还有恐惧,但仍抓住了游涛的手,“涛哥,你给我个面子。”
乔宁宁双手抱胸,站得笔直,“秋妞,你放手,你让他打。”
凌老太太一手搭在桌边,一边挥了挥手,“秋妞你放手,我倒要看看游涛到底敢不敢对我孙媳妇动手。”
游涛呐呐地放下手,“算了,我不跟她计较。”
就游涛说完这句话,白萍看向乔宁宁,脸上多了一丝忌惮。
看来白萍是明白了,她得罪不起乔宁宁。
“你的话说完了?”乔宁宁淡淡地看了一眼游涛,转而拦住试图从边上溜走的白萍,“秋妞,到你了。”
“算了算了,我不打了。”秋妞的手往后缩。
乔宁宁沉思了一会,转头在凳子上坐下,“你就任由这寡妇在你家作威作福?当然了,如果你不能,我来替你打。”
“不不,”白萍已经被乔宁宁一巴掌掀翻游涛的阵势吓得半死,“秋妞,还是你来吧。”
她是知道秋妞的性子的,压根不敢下重手。
等乔宁宁走后,她有的是法子折磨秋妞,一次次讨回自己的面子。
那时候,秋妞还不是任由她按扁搓圆。
现在,就勉强忍忍。
秋妞惊讶地看着白萍,“我真下手了。”
所有村民都迫不及待地看着这一幕,无比希望秋妞能下死手,扇飞这水性杨花的白萍。
白萍屈辱地仰着脸,“我的命好苦啊,为了维护个孩子,还要受这种委屈。”
秋妞的手微微蜷缩了一下,缓缓抬了起来,重重地落下。
然后……轻轻地拍在白萍的脸上。
乔宁宁就站在白萍边上,愣是听不到一点响声。
什么鬼?就这样?
给蚊子挠痒痒呢?结束了吗?还是压根没开始?
凌老太太微不可见地摇了摇头,外头也响起一小阵嘘声。
可惜!太可惜了!
这么好的机会,居然就这么不痛不痒地放过了白萍!
这巴掌落在白萍脸上,连汗毛都没动几根!
秋妞瑟瑟缩缩收回了手,白萍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
“我可以走了吗?”白萍趾高气扬地、不屑地看着秋妞。
凌老太太很不甘地问秋妞,“秋妞,你可想好?过了这村可就没这个店。”
“你走吧。”乔宁宁对白萍挥手。
白萍半信半疑,“真让我走?”
不是吧?她总觉得乔宁宁不是这么好说话的人啊。
“还不走?是不是要我扇你?”乔宁宁作势扬手,吓得白萍缩了缩脖子。
她不怕人高马大的秋妞,却怕眼前这个清瘦的小姑娘。
等白萍走后,凌老太太可惜地摇头,“居然就这么放过她。”
游涛忙着陪笑,“算了吧,不要为那种女人费心思,老太太你等着,很快就能吃饭了。”
游涛借故跟着厨房帮忙,凌老太太遗憾地看着乔宁宁,“好不容易逮到机会,怎就让她跑了,下次可就没机会了。”
“现在能扇她,等我们走了,白萍也会折磨秋妞。”乔宁宁懒洋洋地看着厨房里忙碌的秋妞,还有指手画脚的游涛。
凌老太太一下就绷紧了背,“是啊,那怎么办?”
“只能让秋妞自己长出骨气。”乔宁宁若有所思地开口。
不一会,饭菜就煮好了。
秋妞热情洋溢地端出一盆炖鸡、一个炒酸白菜、一碟腊肉。
“老太太,宁宁,家里没什么好菜,你们别介意。”秋妞有些自卑地把筷子递给她们。
还没等她们接过筷子呢,游状元就迫不及待地抓起一个鸡腿往嘴里送。
秋妞连忙将剩下一个鸡腿夹给乔宁宁,“宁宁,赶紧吃。”
乔宁宁也不客气,抓起鸡腿往嘴里送,“好吃,秋妞你养鸡也养得好。”
“嘿嘿。”秋妞害羞一笑。
等吃了饭,游涛找了个借口出门。
看他出门的方向,十有八九去找那个白萍,想必是要安慰那寡妇去了。
乔宁宁靠在厨房门口,看着洗碗的秋妞,“秋妞,游状元的干妈是怎么回事?”
“就是……状元和她合得来,状元认她当干妈。”秋妞遮遮掩掩地,右手的汤碗差点滑落在地。
凌老太太背着手,双目写满世间沧桑,“白萍,是不是游状元的亲妈?”
“哐啷”一个汤碗彻底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秋妞的手紧紧握着抹布,半晌,艰难地点头,“是。”
凌老太太顿时顿胸垂足,“杀千刀的,该死的游涛,怎么能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