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铩点点头,“天亮之后,对外散布消息,说是宁宁带着她爸妈南下看乔白薇,汤佩珍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呢。”
“妙计。”凌父脸上的凝重轻了三分。
“兴许晚些大哥和高辰回来,能从供应商口中得到一些线索。”凌铩笔直地站在门口,像一座雕像。
凌母劝着眼巴巴的凌老太太,“奶奶,你先去睡吧,宁宁回来了,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凌老太太立刻摇头,“你现在让我躺着,比让我坐牢还难受,我就在这等。”
她坚持就在门口吹着冷风,不肯进屋。
凌母叹气,只好从里屋拿了一件外套给她披上。
孩子们都困了,凌母劝着他们,“都回去睡吧。”
孩子们也纷纷摇头:
“我要等小婶子。”
“小婶子不回家,我睡不着。”
直到他们摇摇欲坠了,凌母这才劝着他们到了沙发躺下。
都睁不开眼了,孩子们还迷迷糊糊地喊着“小婶子”、“怎么还不回来啊?”……
外头的风更大了,几个大人焦急地看着山路。
12点左右,终于有车灯再度亮起。
“来了来了,说不定有好消息。”凌母连忙走下台阶。
凌铩的心也莫名提起了半分,一种期待又害怕的心理涌上心头。
他从未像此刻一样矛盾。
车很快到了门口,凌老太太朝着车后座张望,“找到宁宁没?”
凌家大哥一脸复杂从车里走出来,压根不敢看凌老太太的眼睛,只低声一句,“没找到,供应商的厂子基本都关门了,高辰知道几个老板的家,带我去问了,还有几个不知道住址,还没问。”
“没任何线索?”凌铩蹙眉。
凌家大哥叹气,“算不上线索,印染厂的兰茂告诉我,前天宁宁去过印染厂。”
“前天?”凌铩挑眉。
凌老太太急忙问道:“他还说啥了?当时宁宁神态怎么样啊?有没说奇怪的话?”
凌家大哥拍了拍老太太的背,“奶奶,你别急,我正准备说。”
凌老太太急得眼睛都红了,“这能不急嘛?宁宁这么大个人不见了啊!你快说吧。”
“兰茂说宁宁并无异样,像往常一样开玩笑,”凌家大哥跟大家复述着,“在院子里喝了几杯茶,又让他们结婚摆酒的话,一定要通知她,下午三点左右就走了。”
“没了?”凌老太太努力地看着自己大孙子,期待地看着他。
凌家大哥无奈摇头,“就这些。”
“算个屁线索!”凌家老太太气得摇摇欲坠,脸上愤怒又失落。
凌铩连忙扶住她,语气冷静:“算是好消息,起码证明宁宁只失踪了两天半,而不是五天。”
凌老太太一把甩开他的手,冷声道:“什么叫做只失踪了两天半?失踪就是失踪!满京区都找不到人了!”
“对,都是小铩乱说话,”凌母连忙安慰她,“等找到宁宁,一定让宁宁好好教训她,你可别气了,要是宁宁回来见到你气倒了,她可又要调侃你。”
凌老太太的脸色这才好了一些,只不过眼睛还是止不住地往山路望去。
已经回来三拨人了,虽然依稀能知道这事和汤佩珍有关,但照旧没有找到人,焦灼的气氛越来越重。
熬到下半夜三点,凌老太太已经挺不住了,凌老半劝半骂,将她扶回沙发眯着。
将近80岁的凌老也熬不住,窝在沙发打盹,时不时朝着门口张望。
凌晨六点,凌父凌母也熬不住了,凌铩将父母和大哥大嫂劝了回去。
天边泛起鱼肚白,凌家门口只剩下一个高大笔挺的身影。
雾水打湿了他英挺的浓眉,他看着路的尽头,黑眸没有一点神采,只有空洞和某种执拗。
早上七点,熟悉的车牌出现在路口。
凌铩抬了抬腿,这才发现自己的脚仿佛锈死的零件,又涩又麻。
他忽略这点不适,朝着已经下车的朝叔走去。
其实也不用问了,朝叔脸色并不好,说明火车站、汽运站这些场合没有出现宁宁的踪迹。
“朝叔,去找一趟李康瑞,”凌铩压抑着内心的不安,对朝叔吩咐,“让他找人散布汤佩珍父母被拐走的消息,看能不能逼出汤佩珍。”
朝叔点头离开,凌铩心里依旧没有底。
凌老和凌老太太睡得不踏实,听到朝叔的动静,又从沙发上挣扎爬起来。
“宁宁找到了吗?”凌老太太嗓子都哑了。
“别急,宁宁很聪明,不会有事。”凌铩说着连自己都安慰不了的话。
凌老太太脸色更难看了,喃喃自语地往屋里走,“明白了,没找到,还是没找到啊。”
她脚步踉跄,几乎要摔倒在地,凌铩过去一把扶住她。
英姨立刻走了过去,接过老太太,又对他道:“小铩,先吃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