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铩看着辰宁无比庞大的工厂,前边三两栋已经完工,后边还有一部分没完工的宿舍楼,缓缓道:“因为汤佩珍也在厂里。”
“这……”
大家都瞪大了眼,完全不相信他的判断。
如果说乔宁宁藏在辰宁还算合理,汤佩珍怎么可能也在辰宁,两个大活人都在工厂,怎么可能没一个人发现呢?
“小铩,你是不是压力太大?思想出现了混乱?”凌母小心翼翼地看着小儿子的脸色。
大哥也跟着安慰,“我们都知道,这么多人里,属你最紧张担心,但你这个猜想也太离谱了。”
没一个人相信凌铩的话,可也没一个人嘲笑他。
只当他作为一个深情的丈夫,此时已经乱到脑子糊涂了,说的话也全是胡话。
听到动静出来的高辰,听了凌家二哥的复述,也无比确信地摇头,“不可能的,宁姐要在厂里,我们早就发现了。”
“你们信不信无所谓,”凌铩目光朝着辰宁后方望去,“最重要是找到宁宁。”
身后,无数人对着他的背影露出同情的目光,都觉得他疯了。
凌铩只管大步往辰宁后边的楼走去,高辰跟在他身后,不忘说道:“建筑工人每天都来,见到宁姐不可能不出声的。”
凌铩也不再解释,只一味往盖了一半的宿舍楼走去。
其余人虽然不信,可抱着一线希望,还是跟在他身后,道路两边都是砖头、水泥和钢筋等建材,大家都走得很小心。
凌母道:“我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汤佩珍要把宁宁绑来这地方。”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凌铩的脚步很快,克制着声音的颤抖。
他心里还猜到了汤佩珍另一个动机,可他不能告诉家人。
何况,如果宁宁真的在这座工地,也不知道算好事还是坏事。
但愿一切都好吧。
大家紧张而沉默地走在工地路上,加起来有十几二十人。
乔庆突然嘀咕道:“宁宁这么聪明,怎么可能被阿珍给骗走?就是你们绑走了我媳妇,还在这装模作样。”
他刚说完,凌父上前给他一个肘击,“乔庆,你也是够了!”
“哎哟!”乔庆一下就摔进了道路旁边的黄泥水,白色衬衫混着砂石泥屑,像个泥猪一样狼狈。
可眼下,大家心里都惦记着宁宁,压根没人看他一眼。
“我怎么了?我媳妇丢了。”乔庆一脸委屈。
凌父失望又痛心地看着他,“你媳妇是丢了,但你亲生女儿也丢了,还怀着孕呢!你还是人吗?一点都不关心她!咱们和她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尚且如此关心,你作为亲爹就记得二婚老婆,你简直是畜生!”
“赶紧给我滚!”凌老太太黑着脸,目光无比尖锐,“我不想再看到你,至于你在药厂的日子,也快到头了。”
她甚少动用私人关系,可现在这关节眼,她厌恶所有对孙媳妇不好的人,不过是对外头一句话的事,自然有人帮她处理。
乔庆连忙从泥水里爬起来,顾不得擦眼睛上的泥水,走到她面前哀求道:“老太太,我也担心宁宁啊,只是没说出口。”
“滚吧。”凌母嫌弃地看着他。按理他是亲家公,该给点脸面,可他现在和畜生无异。
乔庆见凌家人多势众,咬牙转头往回走。
还没几步,凌铩却叫住了他,“乔庆,你还是留下吧。”
“啊?”
大家纳闷了,不解地看着凌铩。
凌母忍不住开口,“他都这么说宁宁了,还留他干嘛?”
“就是,在这也是碍眼,赶紧让他滚蛋。”凌家大哥厌恶地看着乔庆身上的泥水。
“要不是他是宁宁父亲,我早就把他打一顿了,”高辰白了乔庆一眼,“就连这工地,他也没资格来。”
乔庆立刻不服,捋了捋被泥水弄脏的刘海,“我没资格?作为我女儿,她挣大钱不带上我,还怪上我呢?”
“当初辰宁缺钱……”高辰跟他较真上了。
凌铩意味深长地打断了高辰,“好了,让他跟来,兴许这出大戏,他才是最重要的主角。”
他一说完,大家就更糊涂了。
这凌铩今天到底怎么回事?说的话一句比一句难懂。
又是说宁宁在厂里,又是说汤佩珍也在厂里,又说乔庆是主角。
这到底什么和什么啊?
大家心里都有疑问,可是看着凌铩那无比坚定的步伐,没一个人问出口。
而接下来,凌铩又说了一句更加让人匪夷所思的话:
“李康瑞,把汤佩珍的父母带过来。”
“啊?”乔庆一下提高声量,疑惑地看着他,“我岳父岳母……”
凌铩顶了顶后腮,下一秒,高抬腿,一脚踹在乔庆肚子上。
这一脚,可比凌父的肘击用力多了,乔庆立刻飞出两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