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铺了一层厚厚的落叶,压根看不出端倪。
更何况现在是夜晚,更加看不清楚了。
阿珍很有信心,安安一定会掉下陷阱。
随着安安越来越靠近陷阱,她内心也越发激动起来,马上这个聪明漂亮、细皮嫩肉的小女孩就要掉下陷阱了。
那些竹签会刺破她细嫩的皮肤,鲜血会从她的四肢流出来。
这个总是洋溢着笑容的小女孩,将会在深夜里肠穿肚烂。
她将会发出痛苦的哀嚎,可是没有人听到,也没有人来救她。
直到凌晨,因为血流而死,而千里之外的乔宁宁什么都不会知道。
没有人会知道凌家的重孙女悄无声息地死在了一个小山村。
想到这里的时候,安安的左脚抬起,距离陷阱只有一步之遥。
这真是一个可笑的女孩,明明自己马上就要死了,可是那双童真的眼睛居然在看自己的脚。
黑白分明的眼睛,即使在黑夜也亮得惊人,盛满了热切和担忧。
明明她和自己才见过一面,就把她当成朋友,真是笑死人了。
谁要和乔宁宁的女儿当朋友啊?
只要和乔宁宁沾上一点关系,日子都不会好过的。
那阿珍对于安安的处境毫无愧疚,她只觉得安安既然遇到自己,今晚的下场,就是她应得的报应。
还有一步!最后一步!安安的脚抬了起来,马上就要落下了!
异动就是这时候发生的。
突然间,阿珍听到了背后传来嘶嘶嘶的声音,一股莫名惊悚的感觉爬上后背。
那感觉让她头皮发麻,整个人动也不敢动。
阿珍下意识地回头,对上了一双极其阴森的竖瞳孔。
是蛇眼!
那足有三米长的眼镜蛇吐着鲜红的蛇信子,和她仅有一公分的距离,几乎要伸到了阿珍的脸上。
怎么突然出现了?
什么时候出现的?
阿珍顿时吓得全身血液凝固一般,脑袋一片空白,整个人应激得往前跳了两步。
突然间她脚下一空,整个人不受控地往下坠。
完了完了,她要掉入了自己挖的陷阱了!
不要啊,她不要受伤!
“啊!”阿珍尖叫出声。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她一个成年人刚碰到上面铺的一层小树枝,就直接掉落下去。
那些竹签是她自己亲自削尖削薄的,到底有多锋利她自己清楚得很,为了以防扎不死安安,她特意削了又削,就为了一击致命。
她的努力没有白费,她的脚一碰到那些锋利的竹签毫无阻拦地往下走。
刺穿!
撕裂!
痛,痛痛痛!!!!
啊啊啊,该死的,她当初干嘛要削这么锋利?
剧痛从她的脚上传来,红色血液喷薄而出。
阿珍疼得浑身发抖,该死的!死丫头!
没成想,辛苦挖了两个钟头的陷阱,居然害了自己。
阿珍此刻又是痛又是气愤,该死的眼镜蛇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她的身后呢?
果然跟乔宁宁有关的任何东西都透着诡异。
想她阿珍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受过这么重的伤。
这辈子丢过最大的脸在乔宁宁身上,最重的伤在她女儿身上。
可恶!
可恶至极!
竹签透过她的脚板,锋利的尖端留下了红色的血液。
她真恨不得掐死眼前的小女孩。
还好她这个坑挖得不算很大,如果是安安掉下来的话,整个人都会摔进来,可是她是一个成年人,这洞又是她挖的,她自然知道边界在哪里,掉下去的那一秒钟,她就用双手扶住了边缘,没有整个人陷进去。
所以,她只伤了左脚。
阿珍很庆幸,这一定是老天在偏袒她。
这个时候安安在旁边早已经吓呆了,她一脸紧张地揪着小包包,看着阿珍,“珍婆婆,你怎么了?这里怎么有一个大坑啊?”
阿珍简直想把她拽下来丢进坑里,发泄她心中的怒火。
她要发泄!她要弄死安安!
可是她看着旁边正在吐信子的眼镜蛇,又看了看已经有防备心的安安,极力按住心中的怒火,扯出一个笑容:“这肯定是我那丈夫老张做的,最近山上有很多黄鼠狼,他挖陷阱就是想抓住这些黄鼠狼,是我没有留意,这才伤了自己。”
安安的眼泪吧嗒吧嗒地掉,“珍婆婆,你看起来好可怜呢,要不我扶你起来吧。”
“不,不用了,你赶紧下山去找我丈夫,”阿珍抓住了她的手,语气很是卑微可怜,“安安,你可一定要救我呀,现在山上只有你了,要是你不救我,明天我可能就不行了。”
安安连忙点头,“行行行,我现在就下山去找老张叔叔。”
她转身就跑,小短腿摇摇晃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