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带着阿珍往前走了大概100米。
很快她们就来到了一棵大树后面,草丛茂密的地方,阳光从密密麻麻的树叶穿过,形成零零散散的光斑。
几丛密密麻麻的小灌木长在一起,阿珍疑惑起来,“这里会有人参吗?我看不像啊。”
何况这里也不算是人迹罕至之处,要是有人参,早就被发现了。
她有点不相信安安。
安安径直走了过去,那些草比她还高,她就这么扒拉开,露出一条小缝。
阿珍半信半疑地跟了上去,瞬间眼睛就瞪大了。
5枚掌状复叶,叶片是长卵形,侧叶片小,中心叶片大一点,叶片先端渐尖,基部楔形,边沿重锯齿状,齿间有1毛刺,沿着叶脉生有红色刚毛,叶脉网状。
来之前,她特意查了人参的图片,这一眼看过去,就是书中的人参啊!
辛辛苦苦给这小贱人送了两个半月的肉,今天总算能回本了,还是大大地回本。
阿珍连忙冲到人参面前,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小锄头,就要朝着人参的根部锄下去。
安安连忙挡在两棵人参面前,“等一下。”
阿珍已经有点藏不住不耐烦了,“做什么?这人参就在眼前了,挖了就能治好珍婆婆。”
安安心疼地回头,看着那两棵人参,孤零零地树立在那里。
它们已经存活了好多年,不应该被她刻意拔了。
“珍婆婆,左边那一棵是200年,右边的是400年,你只能选一棵。”安安虽然还小,可是她的语气冷静异常。
她的语气不同以往,阿珍愣了一下。
等她意识到自己被三岁的小女孩给镇住了,心里涌现出一股恼怒不适的感觉。
她不喜欢这种被反客为主的感觉。
“安安,你年纪还小,你不知道这人参的价值吗?这个挖回去的话就发财了。”阿珍努力地劝说着安安。
“我再告诉你一次!”安安干脆冷静地看着她的眼睛,她那双幼小的眼睛黑白分明,却犹如神明降临。
她的声音童真,却又充满着不可拒绝的意味。
“珍婆婆,我再告诉你一次,这两棵人参,你只能选一棵,而且我劝你最好不要选错。”
阿珍的手,微微地颤抖了一下。
在这个小女孩身上,她看到另一个人的影子。
那个高大、叱咤风云,足以让人不自觉低头的男人的影子。
她的父亲凌铩。
尽管安安失忆了,可是她身上,依然流淌着凌铩的血,流淌着凌家桀骜不驯的基因。
那种上位感的流露,让阿珍竟然隐隐有些害怕。
四下无人之际,阿珍努力着克服着那种不自觉的不自在,对眼前的安安板起了脸,“安安你这是什么态度呀?我可是你的长辈呀,再说了,卖人参的钱,我也可以分你一点。”
安安微微地摇头,“不行,我说不行,你只能选一棵。”
安安在心里补了一句:如果你选400年的话,那就没有办法带走。
“你在闹什么脾气啊?”阿珍彻底装不下去了,提高了音量,“不就是两棵植物吗?挖了就挖了呗,你真是和你妈一样,总是这么倔脾气。”
再一次听到阿珍骂自己的妈妈,这次安安的表情却不再是不安。
她伸出小小的手指指着阿珍,“珍婆婆,我是相信你才带你来挖人参,可是你不能一再地说我妈妈的话。”
“我说的都是实话,你妈妈本来就是借我的钱去打扮,还在外人面前诋毁我,抢我女儿的老公,这都是真的呀。”阿珍顿时眼声音尖锐起来。
“我不信。”安安无比确定地直视着阿珍的眼睛。
阿珍冷笑道:“果然你们是母女情深了,血浓于水,帮着她说话,连道理都不讲了吗?我现在还背着债呢。”
“不是这样的,珍婆婆。你以为我年纪小就好糊弄吗?如果你真的有这么好,为什么我总是能感觉到你在欺负我?
你的脚一好就叫我来挖人参,我一去到你的屋里,你就让我擦地板。”
“你这样的人,怎么会给我妈妈买漂亮的衣服? 你仗着我失去记忆,在我的面前说我妈妈的坏话。”
她一边说,一边步步紧逼阿珍,眼睛也缓缓地逼向了阿珍,“可我的妈妈,哪怕我不记得她,我也相信她远比你和善温柔。”
“我不想搭理你们大人的事情,但是我的眼睛能看到你的灵魂,你就像老鼠一样,鬼鬼祟祟,见不得光。请你不要再利用我了,不然的话一定会得到惩罚。”
阿珍听着她的话,脸色越来越绿,她看着安安和乔宁宁极其相似的脸,不可控制地发出冷笑,“安安,你才三岁,居然这么狂妄自大吗?连记忆都没有恢复,就敢妄加断定,你妈妈什么错都没有,你这么小就这样偏袒自己的家人。然后还得了?”
安安抽掉她手中的小锄头,一把丢得远远地,“对,我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