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这个是意外呀。”赵老大不敢抬头。
“滚。”凌铩吐出一个字。
赵老大讷讷地站在原地,看着自家弟弟和凌师长同进同出,顿时心里就酸得不行,对一旁同样不爽的三弟说道:“这兄弟真是够势利的,就自己顾着攀附凌司令,居然一点也没记挂着咱们兄弟。”
赵老三深以为然,“可不是吗?都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老二和我们可是亲兄弟呀,也不帮衬我们,眼里只有那个凌师长。”
王春花默默地走到两个不值钱的儿子身边,伸腿,给了他们一人一脚,“你们自己平时是怎么对安安的,心里没点数吗?现在看到老二风光了,就想分一杯羹是吗?”
赵老大被母亲踢了一脚,倒也不恼,反而兴奋了起来,舔着脸求着王春花,“妈,这么好的机会,你也替我们挣一份前途呗。”
“可不是吗?我可是你最小的儿子,我们家情况艰难了,妈你得帮我们说说话。”赵老三也很着急。
本来老二是三个兄弟中过得最差的,现在因为收养了个安安,山鸡变凤凰了,马上要超过他们,过上大富大贵的日子了,他们心里不舒服得很。
王春花一脸厌恶地看着两个儿子,恨恨地拍了拍自己的脸,拍得啪啪响,“你们不要脸,我还要脸呢,谁要敢去烦老二家,我就把谁赶出屋。
母亲下了命令,赵家两个儿子一时半会也不敢再吱声,可是心里的怨气越来越重。
此时,赵老二已经带着安安等人回到了屋子里。
凌铩立马小心翼翼地将安安放回到床上。
乔宁宁看着安安苍白的脸色,问到赵老二,“这是安安来到斧头村之后第一次晕倒吗?”
“不是不是,”赵老二摇了摇头,内疚地说着,“之前安安为了保护我家两个儿子,当时就像现在一样晕倒在地上。”
小娟这时候急忙忙地从屋里走了出来,手里捧着一个东西,“我马上给安安煎上药,她喝了药就会醒过来了。”
赵老二回头看到妻子手上的东西也松了一口气,“幸好当时还留了半根。不然这会还不知道怎么办呢。”
乔宁宁和凌铩看见那东西,都愣了一下。
“这是人参?”乔宁宁惊讶地瞪大了眼。
赵老二点了点头,“可不是吗?这还是安安自己在山上找的呢,说是400年的人参,上回安安就是吃了人参汤,三天后就醒过来了。”
400年……
就这么巧合吗?凌家托了不少人到处问,都没有找到这年数的人参。
偏偏就在这会,400年的人参就出现了。
原本他们应该欣喜的,毕竟这个人参可以救自己女儿的命。
可是现在乔宁宁和凌铩看着那株人参,却并没有半点心情。
在千里之外,老太太躺在床上,需要的也是一株400年的人参。
命运是如此戏弄人,给了他们一份希望,又要他们付出沉重的代价。
摆在他们面前的是两条人命,可是救命药只有一份。
救自己的女儿,还是自己的奶奶?
乔宁宁下意识想选自己的女儿,可是她也不可避免想到自己嫁进凌家之后,凌老太太多次帮她撑腰,多少好东西都背着大嫂二嫂塞给她。
凌老太太越老越固执,凌家人的话基本都听不进去,倒是很听孙媳妇的话。
乔宁宁看着自己女儿苍白的脸,脑海里也闪过了凌老太太那张虚弱的脸。
自己和凌老太太尚且认识不到几年,已有感情,就更别提亲孙子凌铩了。
小时候,凌铩的父母忙于工作,婆婆更是经常全世界地飞,凌铩算是凌老太太亲自带大的。
让凌铩割舍自己的奶奶,怎么做得到?
乔宁宁看了一眼凌铩,他的脸上是自己从没见过的痛苦与挣扎,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唇瓣紧紧地抿着脖子上的青筋在抽动。
他的心里早已惊涛骇浪,不知道如何言说。
如果有得选,他不想选,宁愿死在前线,宁愿死在毒贩手里,宁愿……宁愿拿自己的命换她们的命。
老天啊,老天,你不该如此,我凌铩一生无愧于心!竟让我落于如此境地!
赵老二和小娟丝毫没有发现他们两个的异常,满心满脑记挂着让安安醒过来。
小娟捧着人参就要进厨房,“你们再等一下,我熬个汤很快的。”
她刚掀开厨房的帘子,凌铩沉沉地开口,“慢着。”
“为什么?”赵老二和小娟全都懵了,纷纷不约而同地问出口。
凌铩吸了一口气,拳头握紧,“等一下。”
小娟急得不行,“这能救安安啊,你们不想救自己的女儿吗?只要她喝下去就能醒过来。”
凌铩没有开口,沉默地站在原地。
乔宁宁站了起来,沉默地擦过凌铩的肩膀,走到小娟的面前,“先等一下,我有事跟你说。”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