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然没动静。
“兴许是老大工作忙,没看到呢。也许明天就看到了,到时候他一定会第一时间让云市派直升机过来的。”张乐急忙安慰她。
乔宁宁笑一笑没说话。
其实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她和凌铩做了4年的夫妻。自认自己了解他,是个面冷心热的人,在早上他让张乐去发电报的时候,从来没有想过凌铩会拒绝。
甚至在中午的时候,无数次看向天空,总觉得会有一架直升飞机从远处飞过来。
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她的心仿佛有一根扁担,左边放着对安安的担忧,右边放着对凌铩的失望,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扁担的两头都在加重,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张乐安慰她明天凌铩的飞机就会过来。
可他大概不知道他口中的老大心肠有多硬。
如今还迷失在深山里的人可是他的女儿,亲女儿!那男人照样无动于衷。
就因为她先斩后奏,先救了安安,凌铩竟是连女儿都不认了。
无所谓了。
乔宁宁转头一想,这样反而更好,既然凌铩不在乎安安的死活,也省得和她争抚养权。
她会独自一人将安安抚养长大。
她实在太累了,心里过了一遍事,匆匆洗了澡,便躺在床上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他们一行人再度出发。
早晨清凉的雾气中,张乐在后面追着,“嫂子,等老大一有消息我就通知你。”
乔宁宁头也不回,只甩了甩手,大步朝着后山走去。
她已经决定了,哪怕剩她一个人,她也要翻遍这整座大山找出安安。
可人的力量在大自然面前是如此的渺小,十几个人就在山里钻了一天,依旧没有找到安安。
又是一次天黑,再度回到赵老二家门口,大家垂头丧气的,眼神都流露着绝望。
每个人的心里似乎都有着同一个答案:他们再也找不到安安了。
但他们还在安慰她:
“嫂子,你也不要太着急了,咱们明天再找找,肯定找得到。”
“没有找到孩子,说明他没有遇害,这反而是个好消息。”
“安安吉人自有天相,说不定明天就自己回来了呢。”
……
乔宁宁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安慰,实在是没有力气反驳
安安失踪两天,又自己回到了家?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简直是太离谱了。
乔宁宁没有把这些话放在心里,直到凌晨约莫四五点的时候,天色微微亮,平白出现了一阵敲门声。
乔宁宁猛地睁开眼睛。
此时隔壁屋的赵老二和小娟已经醒了,小娟有点疑惑,又有点紧张地说着:“谁呀?这大清早,天还没亮呢。”
门口居然传来了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声音。
“开门,是我。”
乔宁宁一听到这个声音,顿时睡意全无,掀开被子,连拖鞋都来不及穿,便冲到了门口。
“安安!”她大喊出声,声音出来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带上哭音,隐隐还透着恐惧。
眼前正是失踪两天一夜的安安。
安安身上穿的,正是两天前她亲自带来的蓝色短袖。
但此时袖子上全是泥土,身前也蹭了一些颜色各异的污渍,像是野果的浆汁。
已经快看不出衣服原本的颜色。
安安白净的脸上也脏兮兮蹭了好一些灰,更衬得她的眼睛黑白分明,格外大。
“安安,你到底去哪里了呀?我们都快急死了。”小娟急得抹眼泪。
赵大旺和赵二旺也跑了过来,两兄弟将安安抱住:
“安安,我们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二哥以为你生气了,躲起来不肯见我们了。”
一屋子的人又哭又笑,看得安安迷惑不解,“你们这是怎么了?我只是去了一趟后山。”
“你这孩子出门怎么不跟我们说一声?咱们十几个大人找了你两天了。”小娟疼惜地帮安安整理着头发。
安安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脸,“我也没有想到那里这么远呢。”
“你去后山到底是为了什么?”乔宁宁看着他一身狼狈,又注意到她还背着那个布包。
安安连忙露出了甜笑,笑嘻嘻从布包里掏出了一个东西,伸到了乔宁宁的面前,“妈妈,你快看。”
安安邀功似地将东西高高地举过头顶,努力凑到她的眼前,想让她看清楚。
乔宁宁低头一看,心脏忍不住跳了一下。
居然是……
“老天爷呀,你怎么找到这东西的?”赵老二激动得声音都变了,“我在村子里快待了40年了,也没见过这玩意呀,村子其他人也从来没有见过。”
“400年的人参,对吗?”乔宁宁虽然用的是问句,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