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绕了一大圈，踩着上课铃的节点，进了教室。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林悠然，以及今晚的线下见面。
至于萧晏和方子夏那俩人的脸，她已经给抛到脑后了。
她下意识地看向了林悠然坐的那个位置——空的？
苏白拧了拧眉，忍不住地困惑：“我没有像原著剧情里写的那样，把她拉黑啊？她怎么还是请病假了。”
略想了想，苏白还是拿出手机，偷偷给林悠然发了个消息。
苏白下意识地想问“你今天怎么没来上学”，但又觉得这样自爆的行为有点不妥。
可转念一想，即便现在还能瞒一会儿，晚上还是得见面坦白。
那，再瞒这几个小时，还有意义吗？
苏白叹了口气。
挣扎了很久，她还是决定，一点点摊牌吧。
从现在开始的每一句话，都不能再撒谎。
这样，等到被清算的时候，大概还能少受点罪。
苏白的手指在屏幕上面飞快滑动，敲下一行字：“你今天怎么没来上学？”
过了几秒钟。
林悠然那边回复她：“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去上学？你去我的学校了吗？怎么这么早就到了？你不是在国外吗？”
她一连发了好几条问句。
苏白盯着屏幕上的那几个问号，她都忍不住地脑补，林悠然双目冰冷、凶狠盯着她的样子了。
说真的，苏白胆儿小。
昨天晚上那个噩梦，就吓得她心肝疼。
她握着手机的手指，都在颤抖：“我，其实，一直在国内。”
林悠然那边又是秒回：“那么，你是为了我回国的吗？”
都到这个份上了，林悠然好像还是很信苏白。
苏白简直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跟她聊下去。
她长叹了一口气，再次硬着头皮回复：“不是，是我一直都在国内，我就没有出国过。”
这一次，林悠然那边隔了很久，才再次发消息过来：“也就是说，这件事情，你对我撒谎了？”
苏白：“是，抱歉。”
林悠然：“既然你一直都在国内，为什么三年里，从不肯答应和我见面？”
苏白盯着屏幕，手指不停地发抖。
林悠然：“既然过去的三年里，你都不肯见我，那为什么今天又愿意去我的学校？仅仅是因为我的命令，对吗？你不是因为爱我才来的，对吗？”
她的质问，让苏白感到浑身发冷。
苏白紧张到忍不住四下张望，生怕突然看到林悠然提着刀，站在自己身边，面无表情地俯视自己憔悴狼狈的模样。
然而，并没有。
现在的林悠然，还躺在她自己的床上。
过了好一会儿。
林悠然：“除了这件事情，还有什么事，你瞒着我，或者，骗了我吗？”
最终的审判就这样猝不及防的来了。
苏白感觉自己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耳畔一阵嗡鸣。
要继续坦白下去吗？
……还能活命吗？
想了又想，苏白回答了一句：“我不是不想见你，我有难言之隐。”
林悠然：“你爱我吗？”
这个突然的问题，让苏白怔住了。
万万没想到，到了这个时候，林悠然关心的问题，居然还是这个。
就好像，只要苏白回答一句“我爱你”，她就能原谅苏白所有的罪过。
这个奇妙的认知，让苏白突然镇定下来了。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她心中酝酿出来。
她试探性地回了一句：“如果我说，我就是因为爱你，想要靠近你，才对你撒了一些谎，你会不会生气，再也不理我？”
……
“因为爱我，所以骗我吗？”
林悠然捧着手机，盯着屏幕的眼眸，渐渐染上了一片迷茫的色彩。
“如果爱我，又怎么会骗我呢？”
她想不明白。
但她总觉得，如果他不爱自己，就不会记得自己每一个喜好，不会随叫随到，不会容忍自己的那些坏脾气，不会那样耐心地哄着自己。
当然，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一定想要在死前见一见对方。
她想要真正地拥抱对方，甚至……甚至是做那些成年人做的事情。
林悠然深呼吸一口气，闭了闭眼睛。
再次睁开眼睛，眼眸中的茫然已然被决绝替代。
她重新点开那个聊天框，给“老公”发消息：“如果你做的一切事情都是因为爱我，那么，无论你做了什么，我都会原谅你。”
这条消息发过去之后，林悠然就准备起床了。
今天虽然还是不停地咳嗽，但似乎肺部的灼烧感消退了不少，可能是昨天换的特效药起了作用。
林悠然脸色苍白，脚步打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