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很难确定，林悠然说的话是真是假。
但，不可否认的是，她那句“我可能会带你一起死”，还是成功地吓到了苏白。
苏白又一次老实了。
她坐在书桌前，盯着林悠然塞给她的试卷，眼眶一点点泛红，手指抖得厉害。
不会啊。
真的，完全不会啊。
做不出题就要死，这是什么人间地狱啊！
在苏白绞尽脑汁地跟物理题较劲的时候，林悠然正在慢悠悠地磨着咖啡豆。
她时不时会回头，看一眼苏白。
看到苏白坐在她坐过的椅子上，用着她的笔和稿纸，做着她给苏白精心准备的难题，她的嘴角总忍不住地上扬。
意识到自己在笑，林悠然又沉下了脸。
她不该觉得开心的。
自己人生最后的时光，被一个骗子毁得支离破碎，她还有什么值得开心的？
不管苏白怎么受罪，都无法真正地弥补她过去三年浪费的感情了。
想到这里，林悠然彻底板起了脸。
她磨咖啡豆的力气，也是不由得加大了几分。
听着身后“喀喀喀”的响声，苏白连头都不敢回，总觉得对方不是在磨豆子，是在磨她的心肝。
苏白吸了吸鼻子，努力忍住要哭的冲动。
不会啊，果然还是不会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她的试卷上面只写了几个硕大的“解”。
等到林悠然过来检查她的试卷时，她只能把脑袋埋得低低的，做出一个很可怜的，类似于防御的姿势。
林悠然一看她的卷子，就气笑了：“苏白，你的成绩，有这么差吗？我记得你在三年前，是拿了奖学金进的学院吧。”
苏白轻咳：“呃，嗯。”
原主考进学院的成绩是不错，但她进来之后就直接放飞了自我。
毕竟，她来这所学院的目的，不是学习更多的知识，将来获得更好的文凭，而是单纯来攀高枝的。
她拜金，她虚荣，她爱美色。
大部分人有的缺点，原主都有——当然，苏白也有点。
钱和美人嘛，谁敢说自己完全不爱的？
“如果是你这种成绩，我都担心你能不能拿到毕业证书。”
林悠然把卷子扔回给她。
她看苏白的眼神，多了几分难掩的嫌弃。
“而且，我好像不止一次跟你说过，我讨厌笨蛋。”
苏白撇撇嘴，小声嘀咕：“我笨又不是我愿意的……”
“但我听你的语气，你还挺自豪的？”
苏白不说话了。
她不知道自己哪里表现出了自豪的意思，索性不说话。
林悠然叹了口气：“算了。”
苏白眼睛一亮，以为她要打算放弃这种折磨人的手段了。
不等她高兴太久，林悠然继续说道：“看来我得从一年级的课开始教你，从今天开始，我会给你制定一个详细的学习计划。”
苏白眼前一黑。
靠，还学？
她都毕业多少年了，还让她重温高压学习的时刻，这样真的好吗？
“看起来，你好像不太愿意接受我的安排？”
“没，没有。”
苏白强行挤出一个笑容：“我只是在想，你都病了，还这样为我付出，我有点于心不忍。”
林悠然笑了笑：“人生最后的时刻，能让一个学渣走上人生正道，也能算我功德一件吧？”
苏白：“……”
她觉得大可不必。
但她不敢说。
“好了，时间不早了，已经快一点钟了。”
林悠然不打算继续勉强她做卷子，把台灯关掉了。
她指了指卫生间的方向。
“你先去洗澡，我等你。”
……
苏白洗澡洗得很慢。
她一直在努力地拖延时间，洗到手上的皮肤都起褶子了，她才裹着一条浴巾，慢吞吞地挪出来。
刚走出来，她就看到林悠然端着一杯咖啡，笑意盈盈地看着她。
那颗侥幸的心，瞬间沉底。
很显然，林悠然早就看穿了她全部的心思。
她放下手里的咖啡杯，站起身，走到床边，掀开那条粉红色的丝绸质地的被子。
“过来。”
苏白战战兢兢地走过去。
刚来到林悠然身边，浴巾就被林悠然一把扯掉。
苏白打了个哆嗦，咬着牙，让自己不要叫出来。
其实房间里不冷。
但，就这样站在林悠然面前，还是太过羞耻。
林悠然审视着她苍白瘦弱的身躯，勾了勾嘴角：“我真是很喜欢你现在的表情，这样的你，看起来比学校里的你好看多了。”
苏白眼眸低垂，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