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只一眼就看得出昂贵的古董花瓶。
墙上挂了一幅字,写了一个“廉”字。
看起来,大概是外公亲手写的。
外婆坐到了林悠然的左手边,她握住了林悠然的手,细细地打量林悠然的容貌。
她叹了口气:“你还是瘦多了。”
林悠然生病的事情,她也是知道的。
这一次为林悠然做复诊的专家团队,都是用着蔺家的人脉去请的。
“我没事,好着呢。”
林悠然说话温柔了很多,看起来又变回了曾经那个拘谨又懂事的孩子。
外婆拍了拍她的手背:“别担心,那边也说了,发现得早,及时干预,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她这话,也不知道是在宽慰林悠然,还是安慰自己。
苏白瞧见,她的眼眶有点泛红。
大概是想到了林悠然早逝的母亲。
当初林悠然的母亲病了,也是先从咳血开始的。
只可惜,发现的时候已经太晚,连保守治疗的余地都没有。
再加上病人常年思虑过重,病情恶化得很快,从确诊到去世,才过了一个多月的时间。
这一直都是老太太的遗憾。
“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放宽心,以养好身体为主。”
“嗯,我知道。”
“如果有谁不长眼,让你生气了,就告诉外婆。”
说到这话,外婆的目光都变得犀利起来。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看向了正在喝茶的林建国。
林建国被她的眼神吓了个哆嗦,杯子里的茶水都差点晃出来。
他赶紧放下杯子,心虚地喊了一声“妈”。
“林建国,我可担不起你这一声妈。”老太太的声音褪去了温柔,只剩下严厉:“你是怎么照顾悠然的!当初,你怎么答应我女儿,怎么答应我的,还记得吗?”
林建国冷汗直流,心想自己虽然没做什么特别值得说的好事,但也的确没有苛待过女儿吧?
当然,话不能这么说。
老太太肯定不想听他的狡辩。
他老老实实认错就行了。
“是我这个当父亲的,做得不好。”
“哼。”
老太太对他是真没什么好脸。
她不再看林建国,转而看向一直沉默地陪伴着林悠然的苏白:“这位是?”
苏白心头一紧:“我,我叫苏白……”
她的声音都在发抖。
这一刻,林建国看到她这样,居然还有了点诡异的心理平衡,肩头的压力都好像松了很多。
老太太细细地打量着苏白,仿佛一眼就能看穿苏白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哦,你是悠然的什么人?”
“我,我是她的……”
苏白正在纠结,自己是应该说“朋友”还是“同学”的时候,林悠然突然捂着心口,皱着眉,“唔”地闷哼了一声。
她顺势倒在了苏白的肩头,像是没骨头似的,倚靠着苏白。
但在只有苏白看到的角度,她勾了勾嘴角。
苏白震惊了,她居然是装的!
在这种场合装病,真的好吗?
外公“啪”地放下了手里的毛笔,转头喊人去请家庭医生。外婆急得眼泪都要落下来了,连声问她“怎么样了”。
林悠然气若游丝,只靠着苏白,很缓慢地说道:
“苏白,麻烦你扶我,去外面亭子吹吹风,歇会儿,我现在好像有点喘不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