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嘉宁的声音很是尖利,在安静的湖边显得格外刺耳。
她撸起了袖子,分分钟上手,一把揪住了苏白的衣领子。
“你说说,你怎么敢来的?”
“苏白,你是不是以为,你撕悠然的作业,撕她的试卷,往她桌子上倒水,给她书桌里放老鼠,放蜘蛛,走在路上扯她头发,掀她裙子这些破事,没人知道?”
“还是你觉得,悠然没人给撑腰了?”
苏白的衣领子被她紧紧攥着,后颈的皮肉都被勒得生疼。
林悠然一下站起身,走上前来,抓着柳嘉宁的胳膊,甩开她,以一个不容置疑的强势姿态,把苏白护在了身后。
柳嘉宁瞪着眼睛看她:“你疯啦!我帮你呢,你看不出来?”
林悠然平静地说道:“你误会了,那都是我和苏白之间的玩笑。”
说着,她回头,淡淡地瞥了苏白一眼。
苏白已经被吓得冷汗直流了。
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在这种场合,原主做的那些破事能被人全部抖出来。
看看蔺家外公、外婆的表情,再看看林建国的表情……苏白这心里,是咯噔一下又一下,冷汗流得像是瀑布似的。
可偏偏她不能怂了。
否则,她可能没办法完整地走出蔺家的大门。
思量片刻,苏白开口,委委屈屈,柔柔弱弱地说道:“都是我的错,我不好。”
一边说话,她一边往林悠然身后又躲了躲。
她偷偷抓着林悠然的衣摆,眼眶红红的,也不敢看人。
好一副楚楚可怜小白花的样子。
一看她这个样子,柳嘉宁就来气了。
给她搁这儿装绿茶白莲花呢!
这里有谁吃她这一套吗?
“哈,你的错?当然是你的错了!”
“你这可是板上钉钉的校园霸凌!”
“像你这样的人,怎么有脸躲到悠然背后的?”
“你给我滚出来!”
柳嘉宁是个暴脾气,立刻又要上手抓人,却被林悠然再次挡了回去。
她气不过,立刻抱住了她外婆的胳膊,轻轻晃了晃:“外婆,我说的都是真的,那个苏白不是好东西,她真欺负悠然,你派个人去学校打听打听就知道了!”
蔺家外婆看了看苏白,又看了看林悠然。
她感觉自己可能是真的老了。
好像不是很明白这俩人的关系。
看起来不像是仇人,也不像是朋友。
“行了,嘉宁。”外婆被她晃得头晕:“现在重要的是你表妹的身体,其他的先缓缓。”
她拍了拍柳嘉宁的手背,示意她松开。
紧接着,她又看向医生:“先帮悠然瞧瞧,实在不好,现在就安排车送她去医院。”
医生点点头,上前一步,示意林悠然伸出手。
他给林悠然把了个脉。
在等待结果的时间里,柳嘉宁一直用仇恨满满的眼神,看着苏白。
苏白被她盯得心虚,双腿又抖起来。
这个时候,林悠然拉住了她的右手,示意她坐下。
苏白如释重负地坐下,可还是觉得害怕。
林建国和蔺家外公没说话,但他们俩看她的眼神,都是探究的。
想来,他们很快就会去学校查验,看看柳嘉宁说的是真是假。
这根本就瞒不住!
学校里每个人,包括萧晏都知道,自己过去三年里,都是怎么欺负林悠然的。
林悠然哪里还能护得住自己?
她说这是玩笑,可任谁也不会真的认为,那些明晃晃的霸凌是玩笑!
完了,全完了,吾命休矣……
“悠然小姐的情况还好,并没有恶化。”医生慢条斯理地说道:“只是,除了肺部的毛病需要重视,还得注意保养肾脏,避免过分劳累……”
听到“肾脏”这俩字,柳嘉宁皱起了眉头。
她颇有些诧异地看着林悠然。
这个满脑子都是学习的表妹,应该不至于是因为出去胡搞,才导致肾亏吧?
嗯,一定是她熬夜学习,伤了肾气!
再看其他人的表情,也都一样,没有谁会认为,林悠然的肾亏是干不正经的事情造成的。
她可是这一代小辈里面,最像老辈子的人。
严肃,克制,而且好学。
这样的人,肯定是正经人了。
只有低着头装鹌鹑的苏白,脸颊有点发烫,好像被人看到了那些不堪的瞬间。
“既然情况还好,为什么会疼?”林建国插了句嘴。
“可能是换了新的药,有点副作用。”医生回答道:“也有可能是病情导致的,这个我也不敢随意下结论。”
外公沉声道:“那,今天需要送她去住院吗?”
医生再次回答:“看起来倒是不必,但如果你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