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握着手机的手，抖得很厉害。
耳机里，一直传来林悠然有些沉重的呼吸声。
她很想把耳机摘了扔掉，但又觉得这样做无异于掩耳盗铃。
眼睛还是可以看到林悠然在做什么，脑子里，也全部都是画面。
“怎么了，不愿意？”
林悠然等不到想听的，语气里多了几分不满。
“能不能不要在这种时候扫我的兴。”
她现在是命令的语气了。
苏白咬着嘴唇，艰难地开口，瓮声瓮气地喊了一句“老婆”。
林悠然冷笑：“这也太敷衍了，你以前是这么叫我的吗？”
苏白：“……”
她沉默了。
这种过于亲昵的称呼，她真的叫不好。
她的脸皮，终究是没有原主那么厚。
“呃。我，我以前……”
苏白深呼吸一口气，犹犹豫豫地说着：“以前跟现在，肯定是不一样的。”
“我们线下见过了，就肯定会不一样的。”
林悠然哼了一声：“有什么不一样？是没了网络那层滤镜，你没办法继续跟我装了？”
“不是！”
苏白否认得很快。
这完全是求生欲在作祟了。
否认完了，她才注意到，林悠然看她的眼神，已经多了一丢丢杀意。
苏白心里咯噔一下。
她意识到，自己要是解释不好，又得倒霉了。
“我们俩现在的关系，跟以前也不一样了啊。”苏白的大脑飞快运转，努力找着听起来合理的借口：“以前我们俩都觉得是彼此终身的伴侣，可现在……”
林悠然沉下了脸：“现在，你不愿意了？”
苏白撇撇嘴：“明明是你不愿意了。”
此话一出，屏幕那头的林悠然，也沉默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
林悠然这才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哼，谁会愿意跟一个骗子当终身的伴侣？你从骗我那一刻开始，就没有这种资格了。”
苏白自嘲地笑了：“我知道。所以，我也是真的没办法像以前那样叫你了。”
“可是，昨天你趴在茶几上面的时候，不是叫得很好吗？”
林悠然这一句话，就杀死了比赛。
苏白脸上半真半假的笑容，也瞬间凝固了。
林悠然意味深长地笑了两声。
“难不成，你只有在那种时候，才能叫得出来吗？”
“苏白，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坏的女人。”
“下一次，我一定要把你的声音录下来。”
“在你忘记该怎么叫的时候，放给你听，怎么样？”
苏白又羞又气，呼吸都不顺畅了：“你！你……你怎么能这样？”
“我为什么不能这样？”
“别忘了，你现在是什么身份。”
“在你赎罪完毕之前，你都得乖乖听我的话。”
林悠然看着她那张泛红的俏脸，刚刚差的那点“心情”，终于重新找了回来。
一阵恍惚之后。
她淡定地站起身，用干净的那只手握着手机，赤着脚走向卫生间。
她把手机固定好位置。
当着苏白的面，她脱下睡裙，走进了淋浴间。
听着哗啦啦的水声，苏白强忍着羞愤，用食指挖了一坨药膏，开始小心地给自己上药。
……
半个小时之后。
苏白做贼一样出了卫生间。
她趴在自己的床上，脑子里一片混沌。
她知道，自己应该是不喜欢林悠然的。
也不应该喜欢这样危险的人。
可问题是，她们俩在那种事情上面，总是相当的合拍。
那种大脑里放烟花，飘飘欲仙的奇妙感受……也是林悠然给她的。
林悠然真的很聪明。
她学什么都快。
正经的学业，不正经的玩意，她都能分分钟上手。
苏白很有预感，要是在林悠然身边待久了，自己一定会堕落的，到时候，兴许会露出比昨晚更贱的样子来。
这让苏白很害怕。
她觉得自己的意志遭到了腐蚀。
可她却没有办法逃离这个陷阱。
“我该怎么办呢？”
苏白带着这种淡淡的惆怅，渐渐睡了过去。
不远处，另一张床铺上，王安以极其不舒服的姿势，坐在光秃秃的床板上，强迫自己入睡，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满脑子都是疯狂的想法。
她想要像是铲除一颗毒瘤那样，干脆果断地把苏白从林悠然身边铲掉，并且最好是处理得又快又准，无人知晓。
可问题是，她该怎么做呢？
“要是可以随便杀人就好了。”
王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