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生间里的灯光很白，有点刺眼。
林悠然抚摸着苏白被汗水浸湿的长发，轻叹了一口气。
“苏白，你真乖。”
“而且你很有天赋。”
“你总能知道我想要什么。”
她其实很难说服自己，去真的爱上苏白这个情感和金钱的双重骗子。
但她却又实在喜欢，跟苏白鬼混。
一个能在那种事情上面，完全与自己身心契合的人，想来不是那么容易找的。
苏白，极有可能是她这辈子能够遇到的，唯一一个。
那么，无论如何，自己是不会轻易地放走她了。
苏白没有说话。
她只觉得累。
这种时候，她忍不住地想，要是可以抽烟就好了。
上辈子，自己心情不好，或者心情特别好的时候，都会忍不住抽个烟的。
可问题是，现在的自己是个软妹，又是个受制于人的软妹，恐怕是不能抽烟了。
“我记得，你的生日快到了吧。”
林悠然打量着她纤细的脖颈。
那上面淡淡的红痕，显然就是王安那个不长眼的东西掐出来的了。
真该死啊。
要是能把人悄无声息地宰掉就好了。
可偏偏是不能。
“嗯。”苏白含糊不清地回应了一下。
“我记得你跟我说过。”林悠然这样说道：“你想要的生日礼物，是……”
说着，她故意顿了顿。
她总是很喜欢看苏白的反应。
每次自己故意停顿的时候，苏白都会露出些许慌乱的小表情，很可爱。
也不知道苏白在慌什么。
“是想要一块手表吧？”
“你喜欢百达翡丽。”
“那我就送你一块星空表吧。”
林悠然提到的那块表，价值过百万。
其实她原本没想过要送网恋对象这么贵的礼物，总觉得把人的胃口养得太大就不好收场。
现在，苏白如此卖力地让她身心愉悦，她要是再不奖励一点好东西，可就说不过去了。
林悠然本身还是个很大方的人。
“只给一块手表，又好像太寒酸了。”
她略想了想，又抚摸了一下苏白的脸庞。
这种动作，像极了撸猫。
“你再想想，还有什么要的吗？”
苏白摇了摇头：“我不要了……”
“那不行。好孩子就该有奖励，否则谁还辛辛苦苦地做好孩子？”
苏白沉默了。
她还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真要让她说心里话，那她想要的，就是跑路！
“那我，想要你的一个承诺，以后再请你兑现，行吗？”
沉默很久之后，苏白最后说出了这样的话。
林悠然没有回答她好还是不好。
……
放学铃响。
苏白回到教室，收拾书包。
林悠然站在外面的长廊上面等她，夕阳从窗户照进来，给她全身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苏白走出教室，看到方子夏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手里提着一个纸袋子。
他的脸色有点复杂，走到林悠然面前的时候，他停了脚步。
“林小姐，这些是萧哥让我给你的东西。”
他把纸袋子递给了林悠然。
“里面，是苏白她……以前写的一些情书，还有送的一些东西。”
林悠然低头看了一眼那个纸袋子，没有伸手接。
要说心里有没有不高兴，那肯定是有。
自己养着的人，在讨好别人，还是讨好那样一个糟糕的男人，她怎么受得了？
萧晏这一招，也算是杀人诛心了。
无论她和苏白是不是有什么故事，在看到这些东西之后，都会不可避免地产生一些隔阂。
“我不需要。”林悠然平静地开口，拒绝：“扔了吧。”
方子夏愣了一下。
他可不想扔。
自己好好收藏了这么久，本来也不想拿出来示众的！
要不是萧晏发神经，他应该会收藏它们好几十年。
“那我还是问问萧哥吧。”
方子夏没办法做主了。
他虽然喜欢留着这些有苏白气息的东西，但他也很清楚，自己更需要的，是萧家的庇护，是萧晏的信任和利用。
人总得先活下去，才讲究喜好。
他回到教室。
这个时间点，萧晏坐在靠窗的书桌上面，望着窗外三三两两的人，发着呆，满脸的落寞。
方子夏把东西递给萧晏，压低声音说了林悠然的态度。
萧晏冷笑了一声。
他一把夺过那个袋子，大步走出教室，拦住了准备离开